罗念憋了一口气,认命地给陈宇打电话,跟他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由于下午还要上课,罗念特意把时间定得早了些,避开了食堂高峰。
两人在二楼的角落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相对而坐。陈宇见他只要了一碗味道一看就很寡淡的米线,说:“本来要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你又不肯。”
“我哪里好意思让学长破费。”罗念心里有事,笑得很不自然,“而且我下午第一节有课,还要帮马纪带饭,出学校太麻烦了。”
“那周末咱们再出去吃,我知道这附近有很多家常小馆子,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味道都很好。”陈宇笑着问,“你周末有时间吗?”
罗念迟疑片刻,回答:“我已经和别人有约了。”
陈宇有点意外,但还是说:“真不凑巧,那就下次好了。”
罗念犹豫地“嗯”了声,又问:“学长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陈宇面色正常,泰然自若地说,“昨晚你不是突然走了吗?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安全到宿舍。”
“学长在电话里问就好了啊。”
“嗯,确实。”陈宇笑了笑,抬眼直视他,“但我更想当面确认。”
罗念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宇放下手里的勺子,微微向前倾身:“罗念,昨晚把你带走的男生,是谁?”
罗念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撇开视线:“学长问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我的判断是不是对的。”陈宇也不掩饰了,直截了当地说,“罗念,你喜欢男生吧。”
罗念惊得瞳孔放大,愣愣地看着陈宇。
陈宇继续说:“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很有好感,觉得我们也许是同类,而且,我看你对我似乎也并不反感,所以……”
“因为学长是学长啊,又是学生会的部长,我当然要尊重学长。”罗念忙解释,“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学长误会了,那我很抱歉……对不起。”
陈宇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
“昨晚那个男生?”
“嗯。”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那看来是我来晚了,真遗憾。”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你又没错。”陈宇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没关系,我好歹还是你的学长,对吧。”
罗念看着陈宇的笑容,心里莫名很沉重,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嗯,当然,学长永远是学长。”
“快吃吧,马纪不是还在等你带饭吗?”
罗念垂下眼睑,低低地“嗯”了声。
他带了一份米线回宿舍,马纪听到他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罗念把钥匙随手丢在桌子上,没精打采地说:“快吃,一会儿还要去上课。”
“嗯?你怎么一脸丧气?”马纪凑近了看他的脸,“跟学长聊得不愉快?”
罗念看了他一眼,沮丧地说:“被你说中了。”
“嗯……然后呢?”
“就觉得挺不是滋味的。”罗念坐在椅子上,趴着椅背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虽然学长比我强多了。”
马纪拍了拍他的背:“看开点,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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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人挤人,罗念站在后门附近,用三根手指扒着栏杆,被挤得几乎要翻白眼,心想这群人可真行,大周六的不睡觉,跑来挤公交,全然忽视了自己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车还没进站,罗念就远远地透过车窗看到了等在站牌边的江安白。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就像回到了高中时一样。那时他周末去江安白家做作业,江安白也是这样在公交站等他,从来没有放他一个人过。
这一站很多人下,罗念顺着人流被挤下车,站在江安白面前,有种从过去一下子跳到现实的感觉。
“等很久了吗?”
江安白摇摇头,抬手帮他理了一下衣领:“没有,我也刚到。”
既视感更加强烈,罗念笑起来,歪头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这对话很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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