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认识的人?”
过了半响,那边才发出一声“嗯。”
难怪他会回来,那个人应该也是认识他的。是之前在地下街的旧友或是仇人?
不过看他这状态,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弗伊也没急着问,又耐心等了一会儿。
利威尔声音微哑,似含着细砂石:“我和伊桑,按照审问出的信息,在交接岗的时间去了运河边......”
昨晚帮内失踪了两人,果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也像他们猜的一样,帮内人彼此都不熟悉。有个小头目模样的人看到他们,没有丝毫怀疑就叫他们去搬东西,两人在很多人面前都露过脸了,下一步就要去获取更多有关组织运作和头目底细的信息。
正当他们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休息时,忽然听到了男人大笑的声音,利威尔觉得耳熟,回过头去,只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独眼男人。
虽然男人比以前更老了些。但即使化成灰,利威尔都认得那个男人——杰斯·德尔。
利威尔惊怒交加,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来得及跟伊桑说一声,便趁杰斯没发现先撤离了。
第一次遇到杰斯,是在王都地下街。
那时候他大概12岁。
在肯尼走后,利威尔一度陷入一种深深的丧失感,他不明白肯尼为什么要抛下他。肯尼的走,带来的不止他情绪上的低沉,随之而来的还有生存压力倍增。
在一次街头斗殴中,他因年幼且势单力薄,被打个半死带到那个男人面前。杰斯·德尔,地下街有名的混混,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来地下街仅一年就凭借出色的身手和残忍的手段,无人不知。
他身上天生缺乏一般人常有的底线和道德约束,漠视生命。又多疑警惕、难以捉摸,在地下街那个暴力至上的地方,有很多人跟随他。
杰斯很欣赏他,想要招他进队伍。肯尼确实教会了他生存之道,却没有教他一个人能力再强,也可能斗不过一群废物的道理。
他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对善恶的界限也没有那么明晰。为了不被砍掉一只手,他加入了杰斯的队伍。
随着年龄见长,他渐渐明白了杰斯的恶,开始不认同他的处事方式,并尝试脱离队伍。
在这狭小的地下街,想要脱离杰斯的势力范围,建立自己的势力又怎么会容易。
但他还是做到了,花了两年时间。
那时他17岁。
生存却迫使他不得不做出许多,此时的他自认为的坏事。
他从未跟人说过这些往事。
利威尔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衣角,眸光深邃又迷惘。那些往事似乎像是一道永不可逾越的裂缝,他站在它的边缘,将内心深处的伤疤重新撕开,血淋淋地展露出。
弗伊轻叹了一口气:“那两年你过得肯定很难吧。”
利威尔怔了几秒,回答:“……还好吧。”
那段时间,他几乎每晚都不能安心入睡,只敢抱着刀,缩在不引人注意的墙角,一夜又一夜地熬过来。
他捏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却似感觉不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话:“我一定要杀了他。”
弗伊看了他一眼:“嗯,杀了。我帮你。”
利威尔:“我……”
弗伊道:“你不会要跟我说,你也干过很多坏事,和他一样吧。”
利威尔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弗伊虽眼睛看不清,但其他感官更加清明,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利威尔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安。
她尽量用一种轻松地语气安慰道:“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好坏,只是人与人立场不同罢了。你后面不是离开了吗,这就证明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人都会犯错,有时候要允许自己犯错。你看我,在兵团还不是经常犯错被处罚。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做错了,只是觉得咱调查兵团规矩也太多了。”
“哎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了。”
“其实,做错几件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辈子都在后悔过去,担心未来,纠结当下,自寻烦恼。”
“那种时候如果换了别人,不一定能做的比你好。”
“放过自己吧。来来来,跟我一起念:我足够好,我值得被好好对待,我值得幸福。”
说着,弗伊轻轻拍了两下手。
利威尔绷紧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眼底化不开的戾气也如冰雪般融去,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挥舞着手,极力哄他的人:
“你这家伙……把我当小孩子吗?”
见他情绪缓和,弗伊扯扯嘴角,偏头看向窗外垂下来的枝桠,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想通。忍不住动了动发麻的膝盖,想着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其他事明天再说吧。
房间中的一切在弗伊眼里都隐在漆黑中,模糊不清。转身的时候竟被桌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坐在椅子上的利威尔撞去。
额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蹭了蹭,接着便狠狠磕在利威尔坚硬的胸膛上。
利威尔来不及反应,几乎没法控制自己喉咙的声音,闷闷的哼了一声。
弗伊的鸡皮疙瘩瞬间从脊背窜到天灵盖。
她手忙脚乱撑起身子,抬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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