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像谁把云朵撕碎了撒在水上。
游艇缓缓靠岸,引擎声低沉的嗡鸣惊起几只海鸥,它们扑棱着翅膀绕了一圈,又落回码头的木桩上。
甲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姑娘们陆续从船舱里出来,有人揉着眼睛,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头发乱得像鸟窝但脸上挂着笑。
安晚第一个跳下船,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被张馨亭一把拽住。
“昨晚谁在KTV唱到半夜的?”
张馨亭斜眼看她。
“我。”
“所以你现在腿软怪谁?”
安晚自知理亏,闭嘴了。
胡总监站在舷梯边,没有急着下船。
她把墨镜推上去,扫了一圈这群闹哄哄的姑娘,目光最后落在陆扬身上。
“胡总监,昨天招待不周。”
陆扬走过来,语气随意,像在跟老朋友说话,不是跟平台高管。
“吃好喝好,哪里不周了。”
胡总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个你收着,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这个。”
陆扬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好。”
“直播的事,反正就看你自己吧,我知道你也不是会被别人说服的人。”
胡总监把墨镜放下来,遮住了眼,但遮不住嘴角的弧度。
“走了。”
她转身往码头上停着的一辆银色轿车走去,拉车门上车,驶离了码头。
银色轿车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海滨公路的尽头。
游艇那边,苏曼站在二层的甲板上,倚着栏杆,海风把她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急着走,也没催何船长开船,就那么站着,看着码头上那群姑娘打打闹闹。
“苏总,不一起去民宿逛逛么?”
陆扬抬头喊了一声。
苏曼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们玩你们的,我回去了。”
“谢谢苏总。”
姑娘们都纷纷感谢着苏曼。
“别谢了。”
她摆了摆手,转身走进驾驶舱。
游艇的引擎重新启动,低沉地轰鸣着,缓缓离开码头,在晨雾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
晨雾在慢慢散去,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所以。”
姚倩突然举手道。
“今天干嘛?”
所有人都看向她,又看向彼此。
今天是在南海湾的最后一天。
明天,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人要回学校,武阳高中女排校队的人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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