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遥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当下只有一个念头,从凳子上摔下来被人公主抱接住,这是什么狗血玛丽苏剧情?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摆脱原文的控制,也太社死了吧楚之遥稍微活动了一下,一瞬间的社死和应激反应之后,她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间都沾染上了傅益恒身上的淡淡松枝香味。这味道让人发晕,闻起来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想离得远一点,身体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而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因为这个拥抱变得有点微妙起来楚之遥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在气氛的“假象”中,她睁开眼睛,很爷们地抬手拍拍傅益恒小臂:“队友,可以放我下来了,谢谢昂”傅益恒很轻地把她放在地上,皱着眉说:“别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没有功夫在身,摔下来轻则扭伤重则骨折。”“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楚之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向傅益恒低头了?那不行,她摔下来,傅益恒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好吗!“你以后也能不能不要做让别人陷入危险的事情?你自己有功夫在身,我们没工夫的人站在高的地方,本来就害怕。你那么大声呵斥,正常人早吓得掉下来了。我算是核心练得很好,控制住平衡,要不是那个破凳子年老失修,我才不会掉下来”楚之遥站在傅益恒面前,仰头说了一大串儿。在不熟的人或者镜头面前,她很少话这么多这么密,只有和顾双双这种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或孤儿院老院长妈妈在一起才,才会暴露出点话痨的本质。小羽毛的话痨属性,多少有点遗传她。她不是在刻意和傅益恒发脾气,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拥抱,也可能是因为脑子乱哄哄,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混杂在一起,莫名产生出一种奇怪的倾诉欲。傅益恒一句也没反驳,他太高了,听她说话总是微微低着头。他就保持这个动作,表情平静地听她说。许多话是像小孩闹着玩似的抱怨,可在傅益恒听起来却觉得很可爱,甚至有点久违的享受。她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嚣张又有点傲娇的神态,漂亮的眼眸连凶人都是美的。傅益恒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因为慌张,来不及整理的长卷发凌乱的散在身后,也能看到她翘着一小撮调皮不听话的小呆毛的发顶。这真的不是楚之遥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吗?那种蒙着一层纱,却怎么也看不清过去,整个人都陷在迷雾里的感觉又回来了。他陷入一种莫名的冲动中,却习惯性地选择隐忍和压抑。后来,时间过去很多很多年,傅益恒会无数次回想起在松风园的这个晚上。那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隐忍和压抑的,是想低头抱住她,让她在他怀里闷闷地抱怨,抱怨多久都可以。他还想轻抚她的长发,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我就不追究了。”楚之遥总算说完。她拿起手机,瞪了傅益恒一眼,双手环在胸前。现在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问他。傅益恒低声说道:“抱歉,以后我会注意说话的态度。”楚之遥解锁手机,把刚刚拍的玉佩照片放大,一手拉着傅益恒的胳膊拽着他来到太子小像前。“我有问题想问问你,能保证,和我说的都是真话吗?”楚之遥一双漂亮的媚眼,微微眯起来,高深莫测地盯着傅益恒。傅益恒心里咯噔一下,肌肉都紧绷起来。不过,却连一秒都没有犹豫,他点头说道:“我保证。”“你发誓?”楚之遥拧起漂亮的眉毛。她本想让他发毒誓,又觉得有点过了。“发毒誓。”傅益恒神情坦荡。这下倒是给楚之遥整不会了。不行,楚之遥甩了一下头发。她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弹所迷惑,这可是件特别严肃的事情。而且如果交代不清楚,搞不好要坐牢。万一这枚玉佩,是非法途径得来的,没少看《盗墓笔记》之类小说、电视剧的楚之遥心里还是发憷。楚之遥表情严肃起来:“好,那你和我说实话,你送给小羽毛的玉佩,真的是你的吗?”“是我的。”傅益恒毫不迟疑地回答。“你从哪里搞来的?买的?别人送的?还是”楚之遥看着他的眼睛问。傅益恒看了一眼墙上用玻璃框装裱起来,几乎复原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太子小像,叹了口气。今天算是瞒不过去了,好在,他从来没对楚之遥刻意隐瞒过,也没有任何纠结和顾虑。很奇怪,他觉得自己似乎很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她问,就真实地向她坦白。可楚之遥能相信吗?“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的陪嫁物,自我出生起,就随身佩戴。”傅益恒眉眼舒展,看着楚之遥手里的照片,轻声说道。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做过心理建设,联想到之前傅益恒和苏伽齐第一次出现在地下车库的行为举止,傅益恒身上的迷点似乎在一点点解开。可在仔细一想,事情也或许有另一种解释?楚之遥拿着照片,举高,另一只手指了指墙上的大周太子小像,把照片中玉佩的花纹和小太子腰间挂着的玉佩花纹作对比。她用玩大家来找茬的语气问:“你觉得,这两块玉,花纹像不像?”傅益恒硬着头皮仔细看了看,实话实说:“照片上的花纹,看得不是太清楚”“那你等着,我把实物给你拿过来再比对比对。”楚之遥转身就要回卧室。“不用了,”傅益恒赶忙说:“我重新看了看,挺像的。”楚之遥站在堂屋门口,回过身,把屋内的几个固定摄像头都确认是关机的状态,关上堂屋的门。“是挺像的吗?”楚之遥要被他拙劣的演技气笑了,纤长白皙的指尖戳着手机屏幕:“根本是一模一样好吗!”“嗯”傅益恒赞同地点点头。“你还点头?傅益恒,这玉佩是仿古的吧,如果真的是大周朝太子身上的物件,这,这可是”楚之遥拉他坐下,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劝说:“这可是盗窃文物的大罪,被抓住,要判刑坐牢的!”傅益恒真的被她逗笑了。“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怎么还能坐牢?”傅益恒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墙上的太子小像,语气柔和:“我如果说,那是我儿时的画像,你会信吗?”楚之遥:她真的不好说是信还是不信。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原剧情里也没有任何古穿今的元素啊。这是让楚之遥下意识不愿意去相信的立足点。可从感性角度,她好像,真的信了傅益恒。“这件衣服是母后和嬷嬷亲手缝制的常服,衣袖下摆的纹路是曲水回纹,绣了一对调皮玩球的小狮子,在衣摆处,你只能看到一只狮子的尾巴”傅益恒走到画像前,把整副画里小太子身上的衣着、景观、饰品一样样仔细说给她听。画中的许多景色,都是参照松风园花园里的亭台楼阁和一草一木。画师取到景后,再重新组合起来,这也是大周朝画小像背景的特点。这幅画,楚之遥记得,工作人员是没有讲解过的,而且这还是一副从来没对外公开过的古画。能轻易说出这么多细节,确实让她更加相信,傅益恒就是从大周朝穿越来的太子。她还处于震惊状态,一下子缓过神来。这世界未免也太魔幻了。自己是小说中的怨种“炮灰”就算了,救了另一个“炮灰”,结果“炮灰”早就不是原身,成了大周朝穿越来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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