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林鹤谨毫不避讳,往旁边坐在沙发上的许漾那看了一眼。
“呃,那这件挺合适啊,可以让您男朋友去那边试衣间试试看,”推销员脸上诧异了一下,不过也就一秒将自己的迟疑圆回来了。
许漾正在发呆,林鹤谨拍了下他的肩膀,将衣服递到他面前:“去试试。”
“啊?”许漾以为林鹤谨是给自己挑衣服,看着递过来的衬衣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鹤谨拉着人走到换衣间,脱下他身上的棉服搭在手腕上,将衬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放到人手里:“进去试试。”
“不是你买衣服吗?”
“我买,你试,”林鹤谨看着人傻愣住的样子,轻笑着将人推进试衣间,带上门,又去看另一件蓝格子样式的衣服。
许漾从里面出来,看着垂着的黑色丝带,捏着衣角略有些不自在。
林鹤谨抬头,少年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里面的皮肤雪白,领口勾下来的银链条显出一丝乖张,喉咙处滚动了一下。
然后将手里的蓝格子的递到人手里:“这件也试试。”
“哦,”许漾接过去,又进了试衣间。
这样来回试了六件衣服,三件裤子,许漾换回衣服,把林鹤谨手里自己的棉服拿过来穿上:“我不想再试了。”
“好,”林鹤谨也没再勉强,拿着许漾试过的所有衣服去了前台,“这些都包上。”
“好的,”女收银笑着接了过去,扫过码一一叠好放进衣袋里:“这边是刷卡还是支付宝?”
林鹤谨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刷卡。”
“好的,稍等,”女收银员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一共消费22600元。”
许漾听着收银员报出的一串数字,上前将林鹤谨手里提着的衣服拿过来放到柜台上:“阿姨,这些都不要了。”
女收银员一愣,看向林鹤谨。
林鹤谨压了压眼底的笑意,揽着人的腰,冲收银员道:“男朋友闹脾气。”
将许漾手里的袋子接到另一只手上,单手将人抱起来,许漾重心不稳下意识勾住人的脖颈,心口回荡着林鹤谨刚才那句话,耳根不由发烫变红,压低声音附在人耳边:“我哪里闹脾气了?”
他没回答径直抱着人往店外走,将人塞进车里,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俯身给人系好安全带,却没急着起身,鼻尖几近抵上对方的鼻尖:“我好不容易给你挑的衣服,你说不要就不要?”
林鹤谨放大的俊脸凑近,许漾缩了缩脖子:“可是也没必要买这么多,少爷,很贵的。”
“漾漾,是什么让你误会我连给你买几件衣服都买不起?嗯?”林鹤谨给许漾的那张卡和他手机绑定过,可这么久他没收到过任何一条消费的信息,他还挺难过的,许漾连他的钱都不愿意花。
“不是,我就是觉得买这么多……”许漾话没说完,林鹤谨又靠上来一点,他下意识要推人,掌心摸到林鹤谨喉间的温热。
林鹤谨勾了下唇,压不住笑了一声,他按住人慌乱要移开的手,带着人的掌心在他喉结处擦过,“漾漾,喜欢这个?喜欢那就再摸摸。”
许漾脸红得发烫,感受着手下因人吞咽上下滑动了一下的凸起处,喉间一紧,跟着人的动作咽了一下。
林鹤谨看着人被撩得小鹿乱撞的样子,转过头闷笑一声:“漾漾,你怎么这么可爱?”
“就知道逗我,不理你了,”许漾抽回手,气鼓鼓瞪了他一眼。
林鹤谨开了点窗户,免得某个小笨蛋要被憋死了。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林鹤谨和许漾请了一个星期假,许漾外婆下葬那天林鹤谨去拿的骨灰盒,给老人买下棺材,挑了一块好的墓碑。
春天细细的雨丝落下,随斜风吹在脸上,格外的凉。
林鹤谨给人撑着伞,黑色的衣服整理得体,心疼紧了紧臂弯,揽着怀里眼睛哭得通红的人。
许漾按了下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将白色的菊花放在墓碑前,跪了下来,也不顾地上湿辘的泥土,强压下眼里的酸涩:“阿婆,漾漾过得很好,你在下面不用担心。”
林鹤谨在他旁边也跪了下来,牵住许漾的手:“阿婆,一路走好,我会好好照顾漾漾的。”
人生无常,有些事谁也无法预料,所能做的,就是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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