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书柜里的启蒙书、摆放位置奇怪的屏风、说话很慢却有逻辑将这些点组合起来,南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薛刚,是苗疆人。苗疆一族生活在大山深处,与外界交流并不多,可以算得上十分封闭闭塞,自从苗疆王势力被瓦解,他底下的几大地主便是实施了开放政策,允许苗人与外界联系。因此原因,来到中原的苗疆人大多是不会说中原话的。而苗语与中原话相差实在太多,所以就算是在京城生活了一二十年之久的苗疆人,依然会有口音。薛刚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十分谨慎的放慢语速,咬文嚼字,就是怕被发现口音的奇怪之处,从而暴露身份。再加上那不合常理的屏风,南山找人问过,苗疆风水位与中原是完全不同的,而作为苗疆人的薛刚,自然不会到了中原就摈弃掉自己以前的习惯。谢必安折着手指说道:“苗疆人、拖延十七姑娘的时间、隐身术大人,这些都是猜测,如果仅凭这几点,纵使他嫌疑再大,没有实际证据也是无济于事。”“你说得很对,”南山点点头,缓缓拿起茶杯喝下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去找吧。”“找什么?”谢必安没明白。南山抬眼看他:“当然是找证据。”我的人你也敢拦?林悠醒来时,十七正坐在床边打着瞌睡,一旁还站着个发懵的柴用明,瞧见她醒了过来,忙凑上前问道:“你怎么样?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林悠微摇了摇头,只觉得丹田之处有些微刺痛,其它地方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内有淡淡的草药香,风吹帘动,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院外的红墙绿瓦,绿植疏桐。“明哥,这是在哪儿?”柴用明回了神,指了指一旁打盹的十七,示意她小声些,才道:“这里是林琛住的地方,他带我们回来的。”十七听见动静,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瞧着林悠醒了,欣喜道:“小悠,你醒了!等着,我去叫琛哥。”话说完便朝外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人,一个是林琛,一个是林悠晕倒前见到的那个男人。男人上前替她把脉,而后点头道:“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近日轻易不能动用内力,得好生将养才行。”林悠道了一句多谢,撑着身子坐起,转头望向林琛,问道:“这位是?”林琛立马介绍道:“这是我师傅,钦天监的监正。”钦天监监正!林悠心头一跳,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平定了妖族的钦天监监正,薛方清!他为什么会救自己!当时他可是派人抢夺过扇骨玉的!林悠心下一惊,慌忙去摸右手上的镯子,感受到东西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瞧见她的动作,薛方清了然于胸,他伸手作了作揖,道:“林姑娘,小琛都与我说了,秦晋此事实在是在下管教无方,才让他为所欲为,伤害了你,我在此替他赔罪了。”他这意思是说秦晋抢夺扇骨玉与他无关?林悠也不知几分真假,不过此刻扇骨玉确实未曾丢失,她扬起一抹笑,道:“监正严重了,多谢监正医治,小女子也不便叨扰,这就离开了。”她掀了被子,转身下床,十七立马上前将她扶住,将鞋子推到她面前。林琛皱了眉道:“你伤还没好,这么着急要去哪里?”林悠朝他笑笑,道:“去找我朋友,他还在等我,十七,我们走吧。”林琛一把拉住她,急道:“是找那位南山公子吧?你不必担忧,我待会差人与他报一声平安就好。”薛方清也笑道:“你是小琛的妹妹,算不得叨扰,若是有要紧朋友,通知一声就可以。”“小悠,师傅都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吧。”林琛颇有些苦口婆心。林悠疑惑的看一眼林琛,不知道他为何要留自己,还要再拒绝时,薛方清却适时开了口,他道:“小琛,林姑娘可能是刚来京城不太适应,你与她多聊聊天,带她上街玩一玩,为师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走了。”林琛朝他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傅。”待人离开,林悠叹气一声,南山找不见她,此时必定心急如焚,她还是得走,便道:“二哥,我就先走了,多谢你的照顾。”林琛见她执意要走,倏然变了脸色,从十七手边接手林悠,道:“十七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她说。”十七担忧的看林悠一眼,想了想还是出去了。林琛转身将房门关好,将人扶到床边坐下,道:“你先别着急走,有事情与你说。”原来是有事情,林悠按耐下心来,点头道:“何事,你说。”林琛道:“今日在光德坊发现了一具女尸,死于一月之前,而死者死之前,许多人都听到了那首童谣,所以现在京城里头到处都议论纷纷。”“这大秃子童谣表面上是一首诡异的童谣,实际上暗藏含义颇深,它其实是想讽刺当今圣上昏庸无能,不断放任钦天监,滥杀无辜,狐假虎威!”“而这首童谣的传出,你知道获益最大的是谁吗?”林悠没说话。林琛继续道:“获益最大的当然是如今的三王爷李以巽,他一直都是钦天监的对头。”“所以呢?”林悠不解。林琛轻叹一口气,道:“我前些日子查出,南山是三王爷的人。”三王爷?林悠想了想,好像听他提起过李以巽这个名字,所以林琛与她说这些,是想说密室杀人案,南山有嫌疑?她轻笑一声,道:“二哥是怀疑南山?”林琛点头,道:“那小子一直都来路不明,我早就对他有所怀疑了。”林悠心下叹气,道:“二哥,他没有来路不明,只是不方便对你说罢了。”“所以你坚持要去找他?”林琛眉头越皱越深,“你就这么相信他?我真搞不懂,你们才认识多久,为何如此对他掏心掏肺?”林悠没心情对他过多解释,只道:“二哥,我相信他,你或许不懂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我和他就是。”“况且不管是不是因为他,我都不能留在这。”“为何?”林琛不解。林悠叹气,越发无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已经两次差点死在修士手上了,你让我留在这狼窝?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南山从袖中拿出一块铜鎏金令牌递给谢必安,道:“拿去,把人带过来。”谢必安接过令牌,讶道:“这是三王府的令牌!”南山挥挥手,道:“快去吧,别墨迹了。”“大人是什么时候找的三王爷,竟然令牌都搞到了!”谢必安十分好奇的左右查看,活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三王爷在人间虽然只是个王孙贵胄,其真实身份却是天界的玉清仙君,他可是传言智慧第一的舍利佛弟子,此番下凡历劫,才有机会一睹天人之姿。未曾想南山瞒着他就去见了三王爷,都不给他一个面见的机会!见他没完没了的不办正事,范无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连拖带拽的谢必安拉走了。今儿个一大早南山便去找了李以巽,十秃子童谣的深层含义在京城越演越烈,却与他们分析的截然不同,依照现在传阅的说法,倒像是三王府做局暗讽钦天监权势滔天,圣上昏庸无能被小人包庇。表面上或许是打压到了钦天监,可对于高台上坐着的那位,以他多疑的性子只能是越发怀疑三王府暗藏祸心,想要谋取夺位。即是如此,这也反向证明了钦天监的嫌疑之大。“南山大人。”屋中忽然出现一个鬼差,躬身朝他作揖。南山点点头,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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