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臻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醒了之后也不想动。
云帆将饭端到了床上喂给他。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大概十点多。”
“谁让你先起的,我做恶梦了,就是你起床之后。”赵臻气鼓鼓地不肯吃饭,他梦到了两次被赵启绑架的事,第一次依旧不清晰,但是很痛哭。第二次很清楚,却不是实际发生,因为地点不在船上,而是在一间地下室里。
他差点让赵启给解剖了,吓死他了。
两次绑架事件,来来回回切换,弄的他好累。
“我错了,我不应该先起床。”云帆的内心立刻充满了内疚,发生这么大事,赵臻会害怕在情理之中。
“哼!”赵臻傲娇地偏头继续生气。
“不气了,不气了,吃点东西好有力气捶我。”云帆耐心的哄着。
赵臻觉得有道理,别扭了半天才开始吃饭。
才放下筷子,赵皙的电话就来了。
赵臻犹豫到底要不要接,云帆直接拿走了电话。
“我来接可以吗?”
不接赵皙着急,他着急,冉盛也不好受。
接,赵臻为难,也累,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接吧。”赵臻点头,“别跟他急。”
“放心。”云帆递了杯红茶给赵臻,自己去了客厅接电话。
自始至终云帆的语气都很平淡,只是陈述事实,赵臻听着却越来越心疼。云帆的平静表象下是巨大的隐忍。
赵臻还是下了床,走出去拿过电话。
群聊
有些话务必要他亲自来说才行,云帆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
“赵皙,你不用难为云帆,我跟你说这次的事情美国这边不可能善了,赵启最终就是终身监禁,你应该感谢他们这儿没有死刑。赵启诈死了警察,无论是警方还是检方都不可能放过他。另外他试图卷走帮派的钱假死。你觉得他一直供职的帮派能放过他吗?说不定他在监狱里比在外面安全。”
赵皙沉默了,呼吸轻的完全听不出来。最担忧的是果然发生了,他哥铤而走险就为带走赵臻。可是赵臻提前洞悉了一切,出手反制。
其实他没有回美国,他哥就明白了一切,临行的时候跟他倒了别。
“与你兄弟一场,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选择自己的生活没有错。小皙照顾好自己,以后不会有我再护着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当我死了,后会无期。”
这是他哥最后跟他说的话,甚至没容的他叫出一声完整的“哥”,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脖子,赵皙感觉一阵一阵的窒息。
“我哥被抓,是因为我的背叛……”
“不是,我说过我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来问你。你的回答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不管你怎么回答,我认定赵启心怀鬼胎,一定会防范。”赵臻不想赵皙钻牛角尖,出卖亲哥哥,坐实了这个罪名,赵皙后半辈子都好受不了。
他还年轻,不能背负这么重的担子过日子。再说,赵皙本来就偏激,万一以后更偏激了,冉盛怎么办?
“你在安慰我?”赵皙觉得奇怪,又不太领情。
“我又不是冉盛,凭什么惯着你?我也不会安慰人。”赵臻别了下头发,“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你问。”
“你现在明确告诉我,你有没有参与黑帮的活动。”这点关乎赵皙和冉盛的未来。
“没有。”赵皙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我认真的问你,如果你敢骗我……”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这种事警察随随便便就能查出来,我骗你的意义在哪儿?”赵皙嘶吼了出来,终于还是崩溃了。
不是赵臻对他的怀疑,终究是对他哥内疚,也担忧。
电话掐断,里面传来的“嘟嘟”声让赵臻一阵茫然。赵皙的低气压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相依为命的兄弟还是把自己作进了监狱。
云帆拿走电话,转而递给赵臻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要庆祝什么吗?”赵臻笑地有几分憔悴,云帆很了解他,知道他这时候需要什么。
“就……庆祝刚刚午饭你吃的不错。”云帆的理由看似随意,却真真实实的让赵臻感觉琐碎之中的温暖。他的生活不需要惊心动魄,只需要平淡安宁就很好。
两人轻轻碰了下杯,喝酒这事儿果然是有人陪更有滋味,赵臻无比惬意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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