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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远江那边永远不回去也没什么问题。绮禾很快清理完，出来时擦着手上的水，说太晚了要走。其实对于她这一年来说，这个点哪里算晚，不过是要顾虑现在的蒋昀也。可蒋昀也宁愿不需要。他叫住绮禾，“你恐怕还不能走，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什么？”“我想擦洗一下，后背需要你帮我。”蒋昀也的伤口还在恢复中，自然不能直接洗澡。所以他的请求很合理，绮禾都找不到理由拒绝。再说他们曾经是夫妻，什么没见过，只是这件事，算不了什么。绮禾让蒋昀也先进去，到时候再叫她。她坐在沙发上，隐约能听到浴室流水的动静，发展到这一步，也是挺让她没想到的。只不过这等待的时间让她感觉到有些漫长。她在玩手机打发时间，听到蒋昀也声音的瞬间，居然还紧张了。浴室的门留了道缝，越走近，里面的热意越明显，绮禾开始七想八想，推门进去后视线要落到哪里。湿润的雾气中，绮禾关上门，转身，发现蒋昀也围着浴巾，只裸露了上半身，正看着她不自在的举动。蒋昀也问：“怎么了？”“没什么，我以为你……”绮禾伸手胡乱比划一圈，又说：“这样挺好的。”虽然她没说清楚，蒋昀也还是明白了。他这回的笑是发自真心的。“我想着这样你会比较方便，看来我还是做的太多了？”绮禾声音都大了两分，“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她把蒋昀也转过去，他手臂上还湿湿的，绮禾后知后觉拿开手，心无杂念的开始帮他擦背。浴室温度太高，绮禾还要举着胳膊，没一会就觉得热，手酸。“就说还是需要有人照顾你，不然这活都要我来做。”绮禾活动着手指，找寻话题，不然感觉太安静，安静得她不自在。蒋昀也顺势便道：“你要是嫌弃的话，这就是最后一次。反正我将就将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报备吗绮禾沉默了片刻，道：“你是故意的吗？”“什么？”“你没有觉得你这样说话很茶吗？”这句话把蒋昀也问得也沉默了。他侧首，看着绮禾说：“要是能有用的话，我不介意。”绮禾推了他一下，让他转回去。指尖触碰到他后背的皮肤，热意似乎传递到她手上，她拿毛巾用力蹭了几下，“都这样了，你还是老实点吧。”“难道我现在还不够老实吗？”“看起来是因为还带着伤，所以不得不装成这样。”蒋昀也笑了声，“毕竟想为自己争取机会，不这样用点手段怎么行？”他现在倒是不加掩饰了。绮禾不想跟他油腔滑调，快速帮他擦完，把毛巾丢给他，“好了，你自己弄吧，我回去了。”她行动的快，要不是蒋昀也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她就要直接溜走了。“等一下。”“还要干什么？”蒋昀也这样转过身，绮禾无意识地扫到他腰际的伤口。没有亲眼见过，那感觉还是很不一样，实打实的看在眼里，绮禾多少被吓到。看起来就狰狞且吓人，多看几秒绮禾心里就产生难受感。她避开眼，触到蒋昀也的视线。一瞬间，绮禾突然想到要是当时没有蒋昀也，这伤落在她身上，她真受不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所以再看蒋昀也，绮禾的心里狠狠震了下。“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蒋昀也问，“被吓到了吗？”绮禾摇头，再说话，语气闷闷的，“只是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天很危险，你替我受了那份罪。”蒋昀也何尝没想过利用这道伤做些什么，可是现在看到绮禾这个反应，说这样的话，他反而舍不得了。“都已经过去了，会好的不是吗？”蒋昀也把手松开，这下主动道：“你出去吧。”绮禾的心情沉了不少，转身出去，却没有像她说得那样直接走了。所以蒋昀也收拾完出来，看到她还在客厅，擦头发的手顿了下，“怎么没回去。”“我在想，上次你说有机会告诉你你手指的伤是怎么来的，你还一直没说。”现在提到这些，蒋昀也的反应已经很自然了，“你真的很想知道吗？”绮禾点头，表情挺严肃的。“我感觉你应该能猜到原因了。”“是，我那天回来后想了想，你受那么严重的伤我不知道，只有可能是在我忘掉那些记忆的期间。”蒋昀也放下毛巾，任由还湿着的短发在额前垂下几率，“的确像你说的这样，是那时候送你去医院出意外的时候伤到的。”那么严重的事情，现在说起来，不过轻飘飘两句话。要不是绮禾亲眼看到他指根还残留的疤痕，或许想象不到有多严重，只是看到了，她没法装作不知道。“是不是非常严重？”绮禾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那个时候我刚说了那些话，你还……”蒋昀也猜到她后面要怎么说，连忙打断，“不管怎么样，我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也许当下你不后悔，可是之后这么久，你会不会觉得换回来的太让你失望了？你后悔过吗？”“我的想法，和这次的事情一样。”他没有明说，可意思绮禾还是清楚。她顿时无言以对。已经不习惯两人间的沉默，蒋昀也这个当事人现在是轻松的那个，他走到绮禾面前停下，“好了，都过去了，比起我这个伤，我更后悔当时没拉住你，让你在楼梯上摔跤。你比我受的罪更多。”绮禾微微低着头。或许因为最痛苦的那段时日，绮禾遗忘了两年，再记起来，那些记忆就变得十分缥缈，她好像在看一场电影。伤痛来得慢，痛感也随之降低了。“还是我的错。”绮禾说。蒋昀也很想知道她那时为什么那么做，但眼下看她因为回忆起那些而闷闷不乐，蒋昀也只好忍住。他上手摸了下绮禾的脑袋，“不要再想了，回去吧，还是要我送你？”绮禾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还未抽离，只摇了摇头，忽视了蒋昀也亲昵的触碰。“我自己回去。”就在楼上楼下，绮禾第一次庆幸这么方便。她在玄关处换鞋，蒋昀也在旁边看着，拉开门的时候，绮禾想起来说：“明天我要去外地一趟，你就不要等我了，照例让沈续给你送饭吧。”“这是给我报备了吗？”“只是怕有的人傻傻的一直等而已，算了，下次不说了。”蒋昀也微笑，“还是说吧，我很喜欢。”他这般直白的表达，反叫绮禾不自在了，她‘哦’一声，走到门外。蒋昀也及时说：“把之之送到我这来吧。”“他会很闹你。”“没关系，我现在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不用这么小心。”行不行，他自己有数，绮禾便没管，答应了。次日临走前，绮禾来找蒋昀也，却没带着之之。“就住这么近，我还把之之的东西都收拾过来，太麻烦了，我把房门的密码告诉你。”绮禾把密码留给蒋昀也，又不放心的交代，“要是之之想下去玩，你就等沈续来的时候带它下去玩一会好了。”蒋昀也笑着，“好。”绮禾不太自在地说：“那我走了。”分明是很随意的一句话，跟蒋昀也说，绮禾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这次要出门几天的时间，每次出远门，绮禾最不放心的还是之之，虽说可以送到宠物店去，但哪有在自己家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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