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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禾以为是不是蒋昀也怎么了，主动问：“他还好吗？”沈续不情愿道：“小蒋总说让你进去。”虽然绮禾很想看看蒋昀也的状况，但病房里还有其他人，绮禾还是等到看望的人出来后才进了病房。蒋昀也很虚弱，但听到有人进来，还是睁开眼睛看向门口，见是绮禾，他的神色柔和许多。“他们说，你一直在外面。”“差不多吧，”绮禾含糊盖过去，“你怎么样？？”蒋昀也淡淡道：“活过来了不就好了。”就这一句，绮禾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去。“我昨天很害怕，”怕表达得不清楚，绮禾补充道：“怕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听你这么说，我感觉好受多了，最起码你真的在担心我。”绮禾停在他病床边，对于他说的话心情复杂。她不说话，蒋昀也便主动开口：“其实我最想知道的还是昨天我问你的，你肯相信我是认真的了吗？”“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那我的答案是不相信。”绮禾又哭又气。蒋昀也强撑着笑了下，“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不是道德绑架你的意思。但要是今天躺在这的人是你，我宁愿还是我自己变成这样。”疑惑绮禾的眼泪没停过。她原本不是这么爱哭的人，但很显然，经过昨晚的事情，她意识到很多东西不是她能掌控的。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又要数蒋昀也。面对蒋昀也的话，绮禾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蒋昀也不要求她的回答，反倒是看她始终红着眼眶，着急了，“别哭了好吗？不然我会觉得我把你惹哭了，却没办法帮你擦。”绮禾狠狠地抹掉脸上的湿润，“我不用你擦，你管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是，我会养好的，不然岂不是白白受伤？”虽然蒋昀也的精神状态在和她说话后还不错，可越是这样，绮禾越是有负罪感。她深吸口气，“总之昨天的事情，多亏了有你，你受伤，都是我的责任，你在这住院的时候，我会照顾你的。”蒋昀也问：“这是想还完我的人情，然后跟我划清界限吗？”“我只是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的话，我当然愿意，但要是你照顾完我就想跟我两清，那我就不需要了。”绮禾没办法，只得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蒋昀也这才满意，“那就好。”他说完，精力耗尽，用力呼吸了几下，“不过，我也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待在我身边，你肯发自内心过来，就可以了。”“你少说些话吧，我有数。”之所以跟蒋昀也这样讲，是绮禾心里清楚，她这次欠蒋昀也的，不是只照顾他，这么简单就能还清。这一点上，绮禾不至于黑白不分。绮禾没在病房里待太久，蒋昀也刚动完手术，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见完人，绮禾这次才安心从医院离开。昨晚的事，有关蒋昀也和绮禾的部分，没有公开报道，不过在抓捕犯人的事上，蒋家提供了助力。这件事很严重，蒋家每天都有人来医院陪蒋昀也，甚至一些亲近的亲友也收到风声过来。绮禾每天大半的时间待在医院里，经常跟这些人碰上，承受了不少异样的打量的目光，但更多的是不被待见。当着绮禾的面不说，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不少，绮禾听着，改了去医院的时间，尽量跟他们错开。蒋昀也发现这点变化，问她是不是有人说她什么了，她没多说，只解释：“警局那边需要我配合调查，所以事情多了点。”从傍晚开始就剩他们两人，一日三餐不用绮禾准备，蒋家专门有人送，也有专门的护工，不过绮禾来的时候护工不在，被蒋昀也支开了。“你不用太担心，那人应该快抓到了。”“嗯，我知道。”最近绮禾出门都有人跟着，至少那人不会再回头来找她。还没说几句，有人来了，是周唱月。她自从事情发生那天不在和陈庭聿的家里，就是回周家，缠着周近淮去国外玩了，所以得知蒋昀也出事后，她这才来看。这几天绮禾跟周唱月有发信息沟通，但周唱月看到病房里只有她跟蒋昀也的时候，眼神还是稍有变化。陈庭聿跟在她身后进来，跟蒋昀也说：“她今天刚回海城，说要来看你，我就带她过来了。”往日看不顺眼，真有事了还是关心。有周唱月在，病房里热闹一番，还夹杂着她对蒋昀也的感谢。“真很谢谢你，不然那天只有绮禾一个人，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所以连带着，她对蒋昀也的态度都好了很多。蒋昀也：“帮她是我应该做的。”周唱月认真看他一眼，开始问其他的。聊了一圈，到蒋昀也吃晚饭的时间，他的餐食是蒋家的人准备的，自然只有一份。于是周唱月拉着绮禾说：“我跟绮禾下去买几份饭回来，陈庭聿，你在这陪着他，我们很快就回来。”她风风火火地拉着绮禾出去。这是她的一贯作风，没人多想。绮禾却不一样。所以走出病房一段距离后，她拽了拽周唱月的手让她慢点。“行了，他们听不到了，有什么你就说吧。”周唱月：“我想问的这两天在手机上都问得差不多了，不过今天亲眼看到蒋昀也的样子，我才发现他受的伤好像比我想象的严重，所以我在想啊，他这是不是真是拿命去救的你？”这几天没人跟绮禾聊这些，绮禾顺势压在脑后，周唱月现在一提起，绮禾严肃起来。“反正当时事情发生后，他的情况真的很危急，我也在想，万一真的……怎么办。”周唱月分析，“如果他不救你，换做是你，很有可能真的会没命。我想蒋昀也大概是想到这点，所以宁愿是他受伤。”这话和蒋昀也说得差不多。绮禾额角的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让她脑仁发疼。她按了按，说：“就是因为这样，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实不相瞒，这几天我一直很恍惚。”“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可是。绮禾说出了内心深处的疑惑，“可是既然他能做到这种地步，离婚前为什么会那么对我？”“这……”绮禾作为当事人都想不明白，周唱月就更想不通了。她提议道：“要不然趁这个机会，你直接问他吧。”“真的可以吗？”要说她之前为什么不那样问，说到底是不信蒋昀也对她还有真心实意的感情。头更疼了。绮禾扶着椅子坐下，周唱月问：“怎么了，你哪不舒服？”“头疼，你帮我买瓶水，我包里有药。”“好。”周唱月赶忙去找贩卖机买水。绮禾吞了药，药效还没这么快发挥，她让周唱月先去买晚饭，“我就坐这缓缓。”“还是先不买了。”周唱月说什么都要绮禾先回去。她们很快又回到蒋昀也所在的病房，回来的快，陈庭聿见她们两手空空，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周唱月没好气说：“没看见绮禾不舒服吗？”“怎么了？”这次问的是蒋昀也。“她说头疼，刚吃了药，我让她回来休息休息。”蒋昀也看着绮禾的脸色，道：“我让沈续找了个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医生，这两天你就去看看吧。”后遗症蒋昀也其实为绮禾做好了准备，不过之前没出事的时候考虑到就算他跟绮禾提起，绮禾大概率不会接受。现在倒成了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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