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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结婚？”“是，这不是你想的吗？现在又不想了？”周唱月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挺意外的。”不仅是她意外，绮禾也是。绮禾对陈庭聿的事不了解，所以问了句：“你之前那个女朋友呢？”“分了。”“等等，”周唱月纠结地问：“所以你是说真的？”看她这反应，陈庭聿反问：“看你这意思，你又改变主意了吗？”“……没有。”“那就这么决定了。”周唱月看起来有几分心虚，她微微低着头，把情绪藏起来。绮禾脑袋有点晕，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们的事，余光又瞥到蒋昀也用来捂着伤口的纸巾被血浸透了。“你的手，还在流血。”这句话让陈庭聿和周唱月从刚刚的话题中抽离出来，陈庭聿说：“我刚到不远处有个小医院，去处理下吧，打一针破伤风。”年久失修的楼梯扶手，刚给蒋昀也的手侧划开一道伤口，不处理也不行。之前的纸巾浸透了，周唱月知道自己惹了事，狗腿子一样给蒋昀也拿纸。那张染了鲜红颜色的纸巾从绮禾面前拿开，她忽然有些晕血。经过上一次后，她对于这种画面就有些恐惧了。绮禾扭开脸不看，伸手要车钥匙，“我来开车吧。”回头还是她和蒋昀也一辆车，周唱月坐了陈庭聿的车。小医院离得不远，环境简陋，不过简单处理下小伤口还是没有问题。一个月内蒋昀也两次见血，医生在给他清晰伤口的时候，他的脸色很臭。周唱月在旁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医药费我来出。”蒋昀也不稀罕这点医药费，他直接道：“不需要，还不如欠我一个忙来得实在。”“行，我答应你就是了。”周唱月压根没多想。本来绮禾想提醒她的，但她最快，已经说好了。绮禾便闭上嘴。清洗过伤口，医生又拿了药来准备涂，蒋昀也说：“我能自己涂吗？”医生就给他了。蒋昀也自己擦了点药，抬头，望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绮禾，询问：“你可以帮我一下吗？”“那你干嘛不让医生帮你？”“他力气有点重。”绮禾推托，“我也怕我力气重，让陈庭聿帮你。”陈庭聿接触到蒋昀也的目光，想拒绝绮禾，可他不做不到像绮禾一样推诿回她身上，只好过去帮忙。上好药，医生又用一片纱布贴住伤口，才算处理完。走出医院，外面天都有点黑了。陈庭聿说：“你们走吧，我打算带她回我家一趟。”这个她当然是指周唱月。周唱月自己都不敢信地指了指自己。陈庭聿又说：“毕竟说好要结婚，这件事总要跟家里再仔细商量商量。”是这么回事，可是结合他和周唱月的情况，这个进展又会显得挺奇怪的。然而周唱月本人没说什么，绮禾缓和蒋昀也也就没有发表意见。分开上了车，一前一后离开。回去也是绮禾开的车，按照导航，走过一遍的路，绮禾开得很顺畅。半路上，蒋昀也找了个话题。“平清哥没跟你说他和那位罗小姐的事吗？”绮禾专注看路，“没有。”“我和罗小姐以前就认识，人挺好的，平清哥其实可以接受试试。”“那你应该去跟平清哥说。”蒋昀也认真道：“我的意思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挺合适的，所以罗小姐找我出谋划策，我会答应她。”“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姐说害怕你误会了。”其实到底是不是因为李姐这样说，蒋昀也才选择多言，也就他自己知道。绮禾这下听懂了，她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没误会。”现在她不需要这些。以往她想要听他一句解释的时候没有等到，过了那个阶段，她就不想要了。蒋昀也沉声问：“你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当然了，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算是真的，那也很正常。”前面是红灯，绮禾侧脸，问道：“不是吗？”蒋昀也收回视线，语气不明，“是，当然是。”之后的路程里，蒋昀也没再主动说话，绮禾更是沉默。回到绿宝园，天色彻底黑下来，车行驶进院子，李姐看到后跑出来迎接，看到开车的是绮禾，笑意更深，“我刚做好晚饭，你们回来的真巧。”症结所在绮禾却和李姐说：“我就不在这吃饭了，我回去还有事。”她说着从车上下来，压根没给改变的机会。李姐望望她，又看向蒋昀也。蒋昀也下了车，什么也没说，李姐也就闭上嘴。看着绮禾开着她自己的车离开，李姐叹口气，转眼看到蒋昀也的手，“哎呀，这手怎么搞的？”“不小心划伤了。”“严重吗？哎哟怎么最近老是受伤。”蒋昀也没怎么当回事。往房子里走的时候，李姐还在身后念叨着她要去拜一拜，蒋昀也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回去之后，绮禾把周唱月好好训了也一顿，不过周唱月还是没说为什么跑到那个地方，只说有个朋友出了点事，这是她的私事，绮禾倒也没追问。倒是陈庭聿答应和周唱月结婚的事，让周唱月忙起来。她没事就好，绮禾也就没多操心，最多问问进展。没几天，蒋平清又回了海城，他跟绮禾联系的，说给她带了一些东西，两人便约出来吃了个饭。绮禾想到蒋昀也跟她说的那些，在吃饭的时候提了下，“你怎么突然去国外了，是那边有事吗？”“没有，怎么了吗？”“我想也是，要是有事的话，你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回来了。”蒋平清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绮禾咽下口中的食物，实话实说，“蒋昀也说，是你想躲避你父母给你介绍的女生，所以才离开。”他们之间没什么秘密，所以很多事情绮禾直接跟他沟通都没有问题。因此蒋平清笑了笑，放下餐具，“差不多吧，而且之后可能也需要躲一躲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你父母说，也省得那位罗小姐伤心。”“老五连那个女生的名字都告诉你了？看来他还挺在意我的事。”绮禾：“是我无意间看到了，所以他跟我说了。”蒋平清道：“我打算回来之后找个机会跟罗清微谈一谈，至于到底会怎么样，要看她的反应了。”“听蒋昀也那意思，罗小姐人不错，说不定你好好跟她聊聊，她可以接受。”绮禾是这样想的，“现在及时止损，总比日后拖得久了再说结束好接受。”“所以你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吗？”绮禾稍一愣。不过仔细想想，在她自己身上，她同样是这么做的，长痛不如短痛，她宁愿分开后独自处理那些伤心痛苦，也不要两个人继续凑在一起消磨感情。可能绮禾还是不想看到曾经的关系，最终变得面目全非。即使能留住一点，那也是好的。沉默片刻，绮禾释怀道：“是啊，对我来说是这样。”“我觉得，要不然找个机会，把我们之前的事情告诉老五吧。”“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蒋平清微笑着解释，“其实我能感觉到，自从去年我因为奶奶生病回来以后，老五有点排斥我和你接触，包括我家里给我介绍女生的事，他挺热衷，我觉得他想我找到女朋友后，和你就不会有什么了。”这些话是两个人第一次这么清晰明白地说出来。实际上这个内容，不仅是蒋平清这么想，绮禾也是猜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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