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禾交代的那人是副导演,因此她离开几个小时,也有人帮她维持大局。车走后,蒋昀也开车在后面跟着。影视基地附近有医院,没在路程上花费太久时间。蒋昀也一路跟着他们,绮禾去服务台缴费的时候才看到他也在。“你怎么过来了?”“来看看什么情况。”人不多,很快排到绮禾,她分出一分注意力给蒋昀也,“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他受伤你有什么好看的?”这是实话,所以绮禾还是没懂他干嘛来了。交完钱,绮禾就要回去,蒋昀也依旧在她身侧,“他严重吗?”“应该是手臂骨折了。”蒋昀也‘哦’了声,“那正好,趁这个机会,别把他留在你身边工作了。”绮禾眼里写上‘莫名其妙’四个大字。“我干嘛要这么做?”绮禾的语气中有对宋理的担忧,“而且他是替我挡了才受伤的,不然现在骨折的人就是我,说不定还会更严重。”夹带着对于蒋昀也的不满。站在蒋昀也的角度,他的确是用恶意揣测宋理。尤其现在,宋理这番行为在他看来更像是在绮禾面前使苦肉计。“他这样也没法工作了。”他的一字一句都显得无情。绮禾忍不了了,停下脚步,严肃的沉着脸色,“你能别在这了吗?”互帮互助绮禾不高兴了。她虽然想着没必要每次见面都弄得像仇人,可蒋昀也说这些真让她保持不了冷静,于是摆了脸色,话也说得重。蒋昀也没再继续说,可他没有离开。绮禾帮着宋理忙前忙后,蒋昀也就坐在那等着,直等到宋理打完石膏,送进病房吊水。宋理早看到蒋昀也在外面,趁着病房门关上,他不解地问绮禾:“为什么蒋先生还在这?”住的是四人间,绮禾帮忙把帘子拉上,保持隐私性。她想也没想地说:“别管他。”“他是不是以为受伤的人是你啊?”“他知道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绮禾回答得含糊,宋理意识到她不想多提蒋昀也。护士来给他扎上针,一切安顿好,他劝道:“绮禾姐,你回片场吧,我这没事了。”“今天的事多谢你了,其实你不用替我挡的。”“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砸到吧?”宋理老实地笑笑,“再说了,你是导演,我就是个打杂的助理,我受伤了影响不了什么,你就不一样了。”绮禾感到很抱歉,“回头我找个护工过来,你安心修养。”宋理推托,“不用这么客气,我伤的是左手,其实也不怎么耽误事,有什么我一个人都能来。绮禾姐,你可别觉得我这样就什么事都不能做了。”他干活主动又积极,平时在片场闲不下来,绮禾点头,配合他,“行,你好好休息,恢复好了快点回去干活。”至于找护工的事,绮禾还是没让他拒绝掉。都安排好,绮禾走出病房,蒋昀也还在。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绮禾不想问,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就要走,他还是朝她走过来。蒋昀也往病房里扫了一眼,问绮禾:“现在回去?”绮禾还是那副态度,“我要做什么,应该不用跟你交代了。”“我送你。”“不用了。”送他们来医院的人还在下面等着,就算没车,绮禾也不想让他送。一路同行走出医院大厅,绮禾要找剧组的车,她不让送,蒋昀也便跟她不同路。他站在台阶之上,没急着走,目送着绮禾走进雪中,直到她坐进车内,身影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的车停的近,关上车门,空间里的冷空气呛到喉咙里,惹得他咳了两声。温度没上来,车停着没动,这时候蒋昀也收到绮禾毫无征兆的信息。没看到内容前,蒋昀也是意外的。意外她的主动。可这条信息的内容并不友好。她要他定个时间,好去办理离婚证。一句话看着十分简单,表达出来得又沉重。隔了好片刻,周身的寒气被暖意覆盖,蒋昀也才动手回复。【看你的时间。】现在私人时间紧张的反而成了绮禾。蒋昀也要她挑时间,她近期内还没有能确定有空的时候,但最重要的是,她要看蒋昀也的态度。因为宋理手臂骨折,头几天要在医院住着,这医院又离片场近,所以绮禾在饭点时,能挤出时间就带饭来给他。几天下来,绮禾来看望宋理不少趟。等他能出院修养的时候,绮禾也是亲自开车来接的。她把宋理留在片场的东西带来,照常踏上他病房的走廊上,没成想能在这见到绝不该出现在这的人。见绮禾脚步变缓,黄沁正对着她,笑意清晰。“怎么这幅表情?见到我很意外吗?”在这见到的确是,她怎么也不可能来这看病。再加上她身后便是宋理所住的病房。所以绮禾绝不会认为这是巧合。“有点,阿姨,您身体不舒服吗?”黄沁摆摆手,“我不跟你兜圈子,我来是听说你最近跟一个男大学生走得很近。”绮禾勉强维持平静。听说?怕是她专门找人盯着的。“他是我的助理,前几天在片场受伤了,所以我这几天有空就过来看看。”“只是这样吗?”绮禾不怕她怀疑,本就没什么。“是啊。”“可是你跟老五分居这么久,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的,冷淡的不得了,感情真没出问题吗?”黄沁看上去掌握不少信息,所以她游刃有余,“绮禾,你不妨跟我实话实说。”绮禾怎么可能会实话告诉她。她面不改色道:“阿姨,我真不知道您什么意思,不如您在想什么,直接告诉我吧。”自从那次黄沁拿演奏会的票给绮禾,绮禾就知道她嫁进蒋家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压蒋昀也一头。绮禾虽然跟蒋昀也离婚了,可也不代表要帮她。“我知道你现在跟老五的关系大不如前,我相信你肯定会为自己找好后路,不管靠不靠谱,还是一个闲时的差遣,我都能理解。”黄沁的手搭上绮禾的肩膀,“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你心里应该明白,所以你可以信任我,我们可以互帮互助。”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她们两人靠着墙边站着,越是这样光明正大,绮禾越觉得沉重。黄沁要是没把握,大概率不会这样说。“您先告诉我,您想做什么,我可以考虑考虑。”有了变通,黄沁更有了底气。不过呢,她没有这么简单就摊牌。她和绮禾一样模棱两可,“现在还没什么,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表个态,你要是站在我这边,老五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还能帮你打掩护,不会让蒋家其他人发现的。”听她的意思,她认定绮禾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绮禾跟她解释不来,整个态度都模模糊糊的。好不容易送走黄沁,绮禾长舒一口气,走进病房。宋理都收拾好了,看了眼时间,“走吗?”“嗯。”“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我叫个车就回去了,还麻烦你多跑一趟。”绮禾听着,心不在焉。把简易的行李放上车,绮禾让宋理先上去,“我有个电话要打一下。”宋理不疑有他,先坐进去。绕到车后面,绮禾等蒋昀也一接通,便说:“刚才黄沁来找过我。”神秘绮禾把黄沁来找她的全部内容告诉给蒋昀也。在和蒋家有关的事上,绮禾认为还是要和蒋昀也通气,毕竟她和蒋昀也签好离婚协议,不用像黄沁说得那样,再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所以站在她那边是完全没必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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