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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的长度恰到好处，红色丝带走向的尽头正巧被完美遮挡，霍明盛却能顷刻间在脑中把缺失的画面补齐。余锦耀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坏心思上来了，伸手慢慢扯起衣角，却又在暴露的那刻猛地又放了下来。衣摆落下的速度极快，可霍明盛还是隐隐窥见了里面的风景。精致小巧的蝴蝶结隐没在衣服里，两根缎带优雅垂落，就等着礼物的主人亲自去拆开。霍明盛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发胀，牙关咬紧，忍无可忍的将人揽腰抵到墙上，倾身吻住他含着笑意的唇。淡色的，柔软的，像是水蜜桃味的软糖，霍明盛轻咬着，吻啄着，怎么都觉得尝不够。他像是上了瘾的人，一刻都不愿意放开，如果有人要把他怀里的东西抢走，那跟要了他的命没任何区别。他深入进去，又像是寻宝的人，一点一点搜刮着里面的藏品，洁白如贝的牙齿，柔软的舌，带有细微褶皱的上颚。余锦耀闭眼配合着，胸口微微加速起伏，只是一个吻就被逼的眼角泛红。他想不起这个吻是怎么结束的，缓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抱了起来，双腿顺势缠住眼前人的腰。“礼物是你吗？”霍明盛托住他，对底下的触感爱不释手，咬着他通红的耳垂，含糊低沉，又克制不住兴奋，“锦耀，是你吗？我可以拆了吗？”他总是有很多问题，好像打心底里就觉得自己不能拥有任何东西，以至于余锦耀每次给他一点甜头，他都要追问，是吗真的吗可以吗。“可以。”余锦耀听到自己笑着给了他坚定的回答。我爱你霍明盛曾经觉得自己是荒漠中的旅人，他干渴，饥饿，漫无目的。每走一步他都会想，只要有一口水喝，他就能满足了。可等到好不容易喝到水之后，他又开始想，如果能有一颗饱满多汁的红果给他解渴解饿，那他一定真的会满足。但是直到将甜果吃进嘴里，小心翼翼品尝完，再回味它的香甜时，他发现他还是会贪心。他想要更多更多，希望每天都有水有果实，希望海市蜃楼不是幻象，希望天之骄子是属于他的。而现在，他实现了这个愿望。他小心拆着他的礼物，精致的红色蝴蝶结被解开，红色丝带凌乱的散开，但依旧有一部分还纠缠在原来的位置上。霍明盛根本舍不得直接拆完，这场华丽旖旎的梦，让他心跳无法自控的加速，更无法从中抽身。余锦耀浑身都在绷紧，整张脸都红透，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像是初春时饱受雨水沁润的花朵。霍明盛眼中隐隐刮起了风暴。房间温度很暖，台灯的暖光打在他们两人身上，使得他们看清了彼此眼里的不平静，都在翻涌着叫嚣着，想要将彼此吞噬。浓重的情意透过视线在半空中纠缠，难舍难分，比不了谁爱的更深一些。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落下冰晶，在这浪漫的雪夜里，霍明盛收到了超乎他想象范围的惊喜礼物。沉沉浮浮，余锦耀实在没力气了，黑发黏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整个人仿佛只剩下呼吸的本能。绵绵不绝的爱意包裹着两人，企图能在这一刻永远相融，在对方灵魂上刻上自己的名字。红色的丝带不知怎么的就从余锦耀身上跑了一部分去霍明盛那边。两人的手被丝带虚虚缠在一起，像是独属于他们的红线，解不开，理不清。霍明盛将他抱在怀里，埋在他颈肩处细细嗅着他的味道。舍不得松手，舍不得远离。余锦耀靠在他肩头上，抬眼失神的看着外面还未停下的雪。恍惚间，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假装车祸失忆出院时，独自在冷风中站了许久，烦躁，不爽，打心底里厌恶着冬天。但此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甘愿为他抵御风寒的人。他变得不再厌烦这个季节，反而能够心平气和去对待，甚至慢慢的喜欢。因为气温冷下之后，他会将他的手牵的更紧。等一切平静下来时，余锦耀眼睛都不想睁开了，他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次不要，只知道这只狗每一次都耳背似的还在继续。余锦耀虽然有心想宠着他，但也不是这么个宠法，他的腰难道不用要了吗。他当即就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决定之后恢复力气了再好好收拾他。霍明盛看着眼前布满痕迹的人，心里软乎乎的，没忍住又凑上去在他后颈落下一吻，缠绵的喊他，“锦耀……”“我爱你。”他反复念着这三个字，与他十指紧扣，“我爱你……”语气跟平时的冷漠天差地别，很显然，他整个人还处在极度兴奋之中。余锦耀耳朵红到充血，最后还是把心底那股因为他不听话的火气压了下去。……算了，难得他这么开心，过分就过分吧。直到全部东西收拾好，余锦耀躺在床上时，又忍不住开始昏昏沉沉的想，他这次的礼物会不会送太大了，让这只狗得意过了头。所以他才会一点都不体谅他是个病秧子，这样折腾。“我问过了，你都点了头说没事的。”霍明盛抱紧他，凑在他耳边，吃饱喝足之后，语气依旧装的出委屈。余锦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迷糊过了头，不小心把心里话念了出来。“那我说不要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这么听话？”余锦耀伸手又掐了他一把。然后猛然注意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个非常显眼的牙印。他当即把右手也伸出来，果然，两只手都有。余锦耀眼角一抽，“你这又算什么意思？”“结婚。”霍明盛握住他的手，漆黑的眼底闪着无法忽视的亮光，“你说爱的你不要不要的时候就能结婚的。”余锦耀瞪大眼睛看着他，简直难以置信这句话会被他解读成这个样子。这只狗的阅读理解真是没救了。“我……”余锦耀想反驳，但一瞬间脑子卡壳，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字面上其实也没错。但是……他当初可没说是这样的不要啊！余锦耀脸颊慢慢开始升温，但嘴上依旧镇定，“你又没本事养我，结什么婚。”“有的。”霍明盛当即就翻身下床，余锦耀猛地就注意到他后背……这战况多少有点激烈。霍明盛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跑到柜子前翻腾了一下，就摸出两张卡，然后又回到被窝里全交给他手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赚钱。”霍明盛重新揽住他的腰细心给他按摩，在他耳边低低道，“这里面的钱还会越来越多，我养得起你。”“你还背着我搞事业了？”余锦耀非常会抓重点，当即揪住他的卷毛头，眯起眼睛，“小狗狗，胆子挺大，主人之前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没忘。”霍明盛蹭他，“没打算瞒你，只是想把这些东西当做圣诞礼物送你。”霍明盛同样没有过外国节日的习惯，而且他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可怜的连国内每一个团圆节都过不了。但是他从来都不在意，因为节日在他眼里跟普通日子没区别。但是有了余锦耀之后，这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大家会在这个节日里送礼物给亲近喜欢的人，那霍明盛肯定也要给他的锦耀准备一份。余锦耀松了他的卷毛头，嘴角轻轻勾起笑，“这些东西？看来还藏了不少。”霍明盛诚实的点头，“嗯，明天都给你看。”“那我先期待一下。”余锦耀累了，没心思折腾他，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小狗被主人狠狠宠了一番，一颗心始终静不下来。他看着他狭长的睫毛，看着他无暇的脸庞，看着散在枕头上的长发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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