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地捕捉着黎以贤的声音。
洛孜寻想,他好像跟印象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正盯着人出神,黎以贤突然坐到了他的身边。
“借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凑在洛孜寻耳边的呼吸温热。
洛孜寻捞过书包,掏出一个蓝色封面的精致本本,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黎以贤翻了一页,怕撕扯的声音打扰到临近的学生们,所以直接提笔找了空白的一页往上面写字。
“你总偷看我,我会害羞。”
末尾还画了一个害羞的颜文字。
洛孜寻接过,看到他写的内容脸哄一下变得通红。
黎以贤单手撑着脸看他,在洛孜寻扭头不看他的时候,又掰着人的下巴给他转了回来。
眼神示意他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自己坐回了对面,还顺便顺走了洛孜寻的本子和笔。
黎以贤一点都不觉得无聊,甚至还颇为享受这样的安静。
提笔摘抄着诗集里让他颇有感触的句子。
“悲伤沿着家具,沿着我的灵魂滴落。”
“千只蝴蝶的骨架,在我的领地里睡去。”
他的字自带了一种氛围感,让日后翻开反复看的洛孜寻无端地感觉到了一种悲伤。
黎以贤好像格外喜欢这本诗集里的《欲望》,他摘抄了全部,甚至那句:“那一刻我们的吻像轰鸣的月相”,他重复写了好多遍。
以至于洛孜寻看到的时候偷偷藏起了那些黎以贤写下的字,妥善地放在枕边,又怕被发现,转移到了枕头底下。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刚好是下课前十分钟,食堂的人没有很多。
他们就近去了一食堂,洛孜寻突然抓住黎以贤的衣摆说,“这里的米粉很好吃。”
“我知道,肉沫米粉最好吃。”黎以贤准备走向份饭那里的腿收回,回身,“那就吃这个。”
洛孜寻手快地刷了两个人份,罢了怕黎以贤不同意,解释了一句,“不能总占你便宜。”
他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黎以贤拎着他的书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你这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带着笑的眼里,分明还有另一层含义,“别人想占都占不着。”
洛孜寻摆了摆手,“不是的,就是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黎以贤笑了笑,“那就乖乖接受。”
洛孜寻抿了抿唇,好半晌才应了一声,“好。”
下课的时候,洛孜寻和黎以贤坐在位置上没动,等同学们都走出教室,他们两个才慢慢悠悠地往外走。
黎以贤开着车带洛孜寻去了一个很少有人去的海边。
海风有些凉,黎以贤把多带的那件外套罩住洛孜寻,看着太阳慢慢隐入海平线的时候,洛孜寻举着手机拍着照片。
黎以贤听见他的叹息,回头看他,“怎么了?”
“手机拍不出落日的瑰丽。”洛孜寻的声音里含有满满的遗憾。
黎以贤看着他,突然问,“很美,对吧?”
“嗯,动人心魄。”洛孜寻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甚至感觉到雀跃,被景色触动到了心底欠缺的那一份活力。
“手机怎么拍都不如自己看到的好看,对吧?”
黎以贤的声音在海浪堆堆叠叠里格外明显,洛孜寻不明所以地转身看他,“是。”
“翻看照片的时候,那你会觉得落日不够美吗?”黎以贤看着洛孜寻被灿灿橙光映照的看起来很温暖的侧脸。
“我会在心里记得落日有多好看。”洛孜寻的话刚落下。
黎以贤突然笑了起来,“所以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最不该的就是否定自己。洛孜寻,你很棒,不管别人如何诋毁你,你都很完美。”
黎以贤捏了捏洛孜寻的脸颊,“记住了吗?”
洛孜寻愣了两秒,不知道怎么突然转到了鸡汤投喂环节,但是黎以贤的话他一字一句地都烙印在了心底。
“不管别人如何诋毁我,我都很完美?”洛孜寻的鼻尖倏地一酸。
站在落日底下,被璀璨的光环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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