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定好的客栈房间,柳绪宁率先把腰间的佩剑卸下,搁置在一旁的桌上。眉梢一挑,看向身边的少年。“我听小师弟喊你的名字,你叫祈绥是吧。在下冒昧,敢问你是哪儿的人啊。”手中的青果被啃了一半,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祈绥迷茫地眨了眨眼,“你说什么?”“我说,你是我小师弟的朋友,自然也是在下的朋友。不知少侠你是哪儿的人。大家相逢即是缘,我们不如交个朋友。”柳绪宁笑着递上一只手,只一眼,便让人觉得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只是那眼中流转的波涛不太纯粹。祈绥光是看着,心中就莫名的觉得反感。“我跟贺屹只是萍水相逢,是不是朋友还不知道呢。他都不是我的朋友,你又怎么会是我的朋友?高看自己了。”言语犀利。字字仿佛藏着毒液一般的阴冷、针对。少年精锐的目光落在柳绪宁脸上,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嫌恶气。柳绪宁没由来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喉咙低低地笑出声。“少侠倒也不必如此不待见我。我跟小师弟从小一起长大,对你此番话多,不过也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贺屹动了动唇,想说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确保我的安全。不等他开口。柳绪宁的视线停留在少年手腕上的银镯,“我看这镯子好生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贺屹眼皮一跳。“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衡阳宗上次仙门大赛上的头奖吗?怎么会在少侠手上,莫不是小师弟你给他的?”此银镯可用来藏匿妖气,是仙门之物。一般是修仙之人跟千百年道行的妖精决斗后,基本会被他们身上的妖气沾染。这样做事多有不便,便可戴上此银镯避免横生事端。这东西算不上极品物,但若是落到妖邪手里,遮掩了他们身上的气息,便极容易危害世间。这是绝对不被修仙门派允许的。贺屹脸色微沉,忽然扯了扯少年的衣袖,哑声道:“我手有点疼,你帮我去问问掌管有没有干净的纱布,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昂?”祈绥知道他是在支开自己,看了眼柳绪宁,没多说,转身出门了。门一关,祈绥作势要下楼,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好大声响,最后没了声音。实际,祈绥一个果断回身,鬼鬼祟祟地溜回来。耳朵紧贴门板,看他们在里面搞什么死动静!就听一声茶盏摔地的破碎,柳绪宁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差点儿让他耳鸣。“贺屹!避息镯乃我衡阳宗之物,岂可随意交托外人!更何况他还不算个人!你让师门情何以堪!”贺屹面色冷淡,抬脚拉开桌底下的木凳,一掀袍坐了下去。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盏茶。腾腾的烟雾升上半空,模糊了贺屹的脸,丝毫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模样。“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贺屹!”一向矜持,在外人面前从不失态的柳绪宁,头回脸上出现了狰狞的表情。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抖。“小师弟,往年我们衡阳宗的弟子下山历练向来是除魔捉妖,匡扶人间正道。我竟不知你居然和妖纠缠在了一起。”“你下山短短一月,历练不成,难道让你改变了心智对一个妖产生了怜悯之心吗?贺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贺屹垂眸,看着漂浪在水里的茶叶,沉沉浮浮,语气依旧平静。“他不是妖,只是半妖。”“我当然知道他是半妖!”柳绪宁声音嘶哑,上前一把揪住贺屹的衣领,将人从位置上提起来,眼睛在此刻变得通红。手背上青筋凸起,浑身被戾气笼罩。“半妖也是妖。就算他以前是人,可他炼化后,现在身上有妖的内丹。内丹激发妖性,他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贺屹!衡阳宗的责任是铲除妖邪,还人间正道,如今你竟然和他厮混一起,若是被他人知道,我们衡阳宗的脸面往哪儿搁!”贺屹神情阴鸷,一把推开柳绪宁。脸色很是不耐。“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叫你一声师兄不过是你入门比我早,别真把自己当成我的谁。”能容忍到现在,不过是看在师尊他老人家的份上,还真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贺屹觉得可笑。柳绪宁冷嗤一声,目光往门口处看了眼。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道:“小师弟,我知道你不喜我,诸多事情上对我有所偏见。但小师弟,我们师出同门,你以为我会害你吗?”“……我不需——”“对,你不需要。我当然知道你不需要。你自诩在衡阳宗弟子里,术法武功皆是小仙友,你又又又犯规了!(14)贺屹瞳眸微缩,耳朵像有阵阵的嗡鸣,拉扯着脑海中一根神经的鼓动。掌心无意识的揉捏出了细腻的汗。半天嘴唇艰难地动了动,“你在说什么鬼话?”柳绪宁讥讽地勾唇,狭长的眼尾轻轻上扬,“贺屹,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你既然不了解祈绥就别妄想和他会有什么结果。”“我给你三天时间,三日之内收了避息镯离开这儿。不然我一定会向师尊他老人家说明,衡阳宗弟子竟然和妖纠缠在一起。”柳绪宁已经将话搬到了台面上,字里行间都是赤裸裸的威胁。屋内烛火缭绕,荡起飘飘渺渺的白雾,响起滋滋啦啦的很轻的声响。还有窗外三两抹降下的月色。贺屹冷淡地别开视线,眸色浓稠晦暗。哑声道:“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小师弟,别执迷不悟啊。”柳绪宁声线骤沉,阴沉的脸上升起几分戾色。手掌落在男生肩膀的瞬间。贺屹的骨头仿佛嵌入贯穿般的疼痛,摩擦着血肉的酸涩,对上那双染着猩红的眸。“别怪我这做师兄的没提醒你,到时候祈绥身边发生些什么,赔上你自己的小命。到时,你向师兄求饶,可别怪师兄不近人情。”屋门突然被推开,少年端着一个木盘子走了进来。木盘上面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是拿来处理伤口的。祈绥看了眼他俩,顺手搁在了桌上,“你们站着干什么?等会儿送酒菜的就上来了。”柳绪宁微愣,随即笑了笑,搭在贺屹肩膀上的手拍了拍上面莫须有的灰。“跟我小师弟聊聊感情呢,没别的事儿。”话音一转。他又问:“少侠,我听小师弟说,你来这柳乡镇也有段时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啊?”祈绥瞄他一眼,“你在赶我走?我想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轮不到柳兄你在这儿指指点点吧。空调吹多了得病,闲事管多了要命。”“少侠这是哪里的话。”恰好客栈的店小二端着酒菜走进来,客客气气地放在了桌上。柳绪宁端起桌上的酒壶,在酒杯里浅浅倒了半杯,放在唇边轻抿,轻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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