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来愈下,愈来愈下。根本忍不住到处乱瞟!妈的!祈绥腿一抖,不自觉地喃喃,“你凭什么,比我……呃?”裴昭黑着一张脸,根本没有理他。慢条斯理地抓起屏风上面的里衣,利落地往身上一套,像是忍耐到了极限。走出门的步伐都是沉重的。不多时,他又回来,手里多拿了套新装。祈绥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听裴昭咬牙切齿地开口,“好看吗?”“不好看。”祈绥回答地很果断,然后更加果断地从水里面站出来,从他手里一把抢过了衣服。回头时,还不死心地呛了句。“差劲儿。不如我。”这回裴昭是真被气笑了,垂落侧边的两只手都忍耐地攥成了拳。没有愤怒的成分在,无奈更甚。就见眼前的屏风被少年一手展开,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但屏风是反的,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就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还能瞧见对面恍惚的影。青楼小倌!小王爷被钓得神魂颠倒(8)祈绥背对着他,湿黏的长发缠绕在玉色的肩。少年不紧不慢地扯下腰间的衣绳,在他的注视下,褪下身前的衣物。一瞬间没了遮蔽。随即灌进来的是一阵无法忽视的凉风。他有一双很漂亮的蝴蝶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停靠在少年白如玉瓷的背后,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心脏的跳动。愈往下,骨骼便像失了魂般,软的像春日的柳絮脱离了枝头。挠得人眼睛生痒,心更痒。又让他想起了初见那日,他在十里春的那支惊心动魄的舞。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祈绥顿了顿。回眸的刹那,裴昭又板正地站在门口,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望着天边昏沉的月色。实际手心出汗,浑身燥热的不行。他默默地想。他看了他,他也看了他,扯平。转而又垂下眼,暗道不行。祈绥心机深重,处心积虑接近他,还妄想用勾引其他男人的法子来迷惑他。……不行。祈绥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见他时脸上咧开一个小小的梨涡。“多谢小王爷仗义相助,改日请你吃饭。”“玉佩呢?”裴昭一如既往地冷脸。“玉佩……”祈绥回身,从刚换下的长衫腰袋里找出来,模样看起来挺乖,“我说话算话,给你。”裴昭噙唇,接过玉佩。视线从他脸上一扫而过。转身就往门外走去。“诶。”祈绥抬腿追上去,寂静的长廊上,少年在他身后不停地念叨。“裴昭,我们商量个事儿吧。”“我现在被那群人追杀,他们人多势众的,我要是出去铁定得被乱刀砍死,要不你收留我,我留下来给你打杂怎么样?”“不怎么样。”裴昭绷着一张脸,长腿迈得极快走在前面,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一个字,拽!祈绥不死心,追在身后跟上他的步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十里春我肯定不能回去了,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燕京城,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吧。”“不帮。”“为什么不帮?玉佩我也还你了。你…你还亲我了。按理说你不该负责任吗?”听到这儿,走在前面的人突然顿住了脚。裴昭侧身,天边清冷冷的月色照在他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戾气,淡笑道:“还不说实话?”“什么实话?”祈绥没听懂。难不成裴昭去查他族谱了?“这就是实话!小王爷若不救我,那我只能流落街头,吃不饱穿不暖。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只能靠卖身……”“祈绥!”裴昭不知道哪里的火,突然动了怒。锋利的眉眼无端沾上深浓的郁色,阴影遮蔽下更显凶狠非常。“你是不是也对其他男人这么说话?”“什么?”裴昭突然上前了一步,带着十足的压迫拦在他跟前,祈绥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抵上微凉的墙。两双黑眸对视。就听男人咬着重音,以一种正经的调子说出很不正经的话。“客官,大爷,快来玩呀。还是说,进奴家屋子里来,让奴家伺候你。再或者,来我榻上啊?”“……”这说的什么鬼话?祈绥表情扭曲了一瞬,莫名有种技不如人的错觉。这些话他都说不出口啊靠!正想辩驳,旁边突然响起一道惊诧的男声,“主子…你俩,干啥呢这是……”刚刚裴昭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钻进了高岩耳朵里!只听到那句话的高岩,还以为是自家主子盛情邀请这个小倌去自己的榻上!炸裂,相当炸裂!大型社死现场!裴昭脸色皲裂,连呼吸都提不上来了,气得一拳头差点儿面前的门板上。祈绥吊儿郎当地笑,“小王爷别急啊,这么想伺候我,也得寻个好地儿不是?”“……”裴昭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瞅着高岩惊掉下巴的表情,二话不说抓起人飞快地逃离了现场。祈绥也不急,望着走廊上消失不见的两人,他就站在原地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次追杀他的人坦诚从宰相府来,偏偏楚湘王又与宰相府极不对付,是明里暗里的敌对关系。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他被宰相府追杀,必然是身上掌握着什么秘密,裴昭一定会尽力保住他。果不其然,一刻钟后,高岩出现在了长廊。“祈公子,我们主子说让你留在楚湘王府,但前提是在此期间,你不可踏出王府一步。”祈绥笑意粲然,“多谢小王爷好意,我定然遵从。”只要能接近,什么话都好说。出不出去的,另当别论。高岩尽公职守,边说着边把他带向准备好的卧房。祈绥跟在后面问:“你们主子住哪儿啊?”高岩咳嗽了声,冷硬道:“主子还说了,还请祈公子不要去打扰他,保持距离。”“为什么?”“我也问了主子为什么,他说——”高岩又咳嗽了声,捏了捏嗓子,学着裴昭跟他说话的腔调,做作道:“没有为什么,他放浪形骸,厚颜无耻,死皮赖脸,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好了你别说了。”祈绥面无表情地将他打断,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居然在背地里这么说他,是可忍绥不可忍!祈绥表示血压上来了。于是,大半夜的,他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愣是没睡着,眼皮都要沉下去了又突然睁开。主要是——【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5】【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5】【目前反派黑化值:65】“卧槽,这家伙在脑补些什么?为什么涨这么快?”人在床上坐,黑化值从天上来!681看热闹不嫌事大,挑拨道:【绥绥,我们去揍他吧。把他黑化值揍下去。】没错,耽误他做任务的,都该死!祈绥当真去了,还在路上捡了根棍子,看看这黑化值涨的到底是怎么个事儿!裴昭的屋门早没了灯光,四周都是昏沉沉的一片,凉风四起,冻得人止不住地发抖。恰时王府巡逻的人从拐角处过来。祈绥当机立断推开木门闯了进去。回身的瞬间,一柄剑刃架在了喉前,醇厚低哑的嗓音响起,“刺客?”青楼小倌!小王爷被钓得神魂颠倒(9)祈绥呼吸一滞,默默把手里的木棍往后藏了藏,“不是刺客,是我。”裴昭脸色难看,放下了手中的剑刃,“你来我屋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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