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来着?哦,五百万。我还有录音呢,需要我放出来给你听听吗?还有今天敲诈勒索八百万。不论是哪一条,你后半辈子就完了。前面八年就算了,但你现在还妄想从我身上得到一厘一毫,当我冤大头吗?”祈绥始终平静,并没有丝毫的激动,一点点地阐述这个残忍的事实。偏偏是这波澜不惊的调子,几乎将杨美云狠狠踩入了地狱,看不到一点生的欲望。祈绥瞥她一眼。心想应该不会再有事了,转身就想走。杨美云突然像发了疯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男生的大腿,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祈绥,你不能这么没良心!祈康可是你哥哥,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你不管你哥哥,就没人可以救他了!”啧。这怎么还还没完没了了。祈绥之前顾及原主和杨美云的母子关系,确实有在忍让,但这都上手了,还忍!“烦不烦,别他妈道德绑架我!”祈绥不耐烦地抬腿一踹,杨美云霎时摔倒在地,脸上挂着稀里糊涂的泪水。他攥紧拳头,威胁似的冲她挥了挥。“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之前时家给你的钱早就够还你们的生育之恩了!祈康是你们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能救就救,不能救就趁早买个棺材等死,别他妈来找我,本来上班就烦!”他下午还得去端盘子呢,去晚了还得扣五十块!五十块!他一天的饭钱!祈绥越想越觉得肉疼,懒得再管这里的一片狼藉,抬腿就要往庄园外走。时桉见状,立刻追上去,“哥哥……”“好好待在家里,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下次再来看你。”祈绥头也不回,摆摆手就离开了庄园。时桉望着他远去,微皱的眉眼突然舒展开,唇角的弧度勾着往上。他回身,俯视着地上狼狈的女人,忽然蹲身,与杨美云平视,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干得不错。”杨美云惶恐,一改刚才的戾气十足。连连点头哈腰,“谢谢小少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应该做的。”早在一个星期前,时桉就意识到祈绥对于外界总是有无限的需求与向往。可正因为是这样,他才一次次抗拒自己的接近。时桉便想,如果摧毁祈绥某方面,比如亲人的感情,他在这个时候感情缺失,一定会更加依赖自己。事实上,他能感觉到祈绥刚刚是失落的。这说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所以他昨晚特地去找祈绥,又安排杨美云今天特地来时家闹这一出,就是为了让他看见。让他看见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庭是多么的可悲,而这时候他能依赖的只有他。就连弗里斯也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见此情形震惊地张大了嘴。“少爷……”敢情刚刚这一切都是时桉一手安排做戏给祈绥看的?不敢相信,连自己都被蒙在鼓中。这时,杨美云局促地扣着手指,尴尬发问,“那之前时少爷答应我的,五百……额。”时桉微微一笑,二话不说进屋里摸出了提前准备的一张卡。杨美云见钱眼开,兴奋地就要接过来。谁料,少年突然往回一缩,猝不及防地开口一句,“伯母之前答应我的,还记得吗?”杨美云猛点头,丑陋的脸上尽是卑劣的笑容。“记得记得!我一定会保守秘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收拾离开京城,再也不会回来!”“好。”时桉这才放心地将卡递到她手中,目送着女人的背影离开。弗里斯百思不得其解,摸了摸脖子上昨晚留下的伤口,还是决定上前询问。紧张道:“少爷,你这么做,要是被祈绥发现了……”“他不会发现的。”时桉回身,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堆花瓶碎片。他突然捡起一片,在阳光照射下,碎片的边缘发出锋利逼人的光芒。少年嗤笑,食指缓慢刺进碎片的尖锐,渗出一点点妖冶的血色。弗里斯一惊,正想出声阻止。又听时桉叹了口气,道:“五百万,一千万,这些都不过是时家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沙子。光是她砸碎的这些瓶瓶罐罐,就算她这辈子不吃不喝,从战国时候干都赔不起。哥哥不需要他们这样无能的父母,他们更配不上待在哥哥身边。只有我,只有我能。我会让哥哥彻底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他好,他只能喜欢我,依赖我,爱我。”“……”弗里斯顿觉毛骨悚然,额上莫名多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这才发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居然一点儿都不了解,还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个自闭少年,装的楚楚可怜(13)触及到少年探究的目光,弗里斯立刻低下了头。声线冷硬道:“少爷,你该吃药了。先生特地交代过的,你已经一个星期……”“不吃了,没必要。”时桉说完,扔掉碎片,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屋。-中午路上堵车,祈绥紧赶慢赶去兼职的地方,结果还是晚了五分钟。结果老板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扣了他五十块!祈绥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那个扒皮就是故意找事儿,但现在兼职不好找,只能咽下了这口气。早上还好,一到晚上回去瞬间癫狂。今天周六,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回来。祈绥就扯着赵鸣的耳朵跟他吐槽那家店到底有多可恶,多资本!“见过抠门的,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他随随便便一桌客人就几百块,一扣扣我半天工资!一定是那个被他老婆骂了,大中午吃饱了撑的,拿我开刀撒气,之前那个谁迟到了半个小时,他都装看不见!”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别人的成功更让人心寒。最后跟赵鸣骂了这破烂世界到半夜,祈绥才愤愤不甘地洗漱完爬上床。还没躺下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快一点了,赵鸣还在床上戴着耳机打游戏。祈绥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时桉。【桉桉:哥哥,你睡了吗?】又来个不省心的。祈绥本来不想理他,在床上躺了会儿没睡着,这才勉强回了个消息过去。【没睡。】【桉桉:哥哥,我睡不着。可以和你打电话吗?我有点难受。】总觉得时桉这小子不会说什么好话。想了想,索性爬下床披了件衣服去阳台,关上玻璃门这才给时桉打了过去。“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最近吃药了吗?”“没吃。”时桉倒也坦诚。少年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哑,又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雾蒙蒙。像是十二月的冰霜上撒了一层干燥的沙。“怎么不吃啊?不吃药病怎么好得起来。”祈绥有些急了,要是不吃药哪天病发作了把自己砍死了怎么办!时桉抿唇,纤长的眼睫垂下,“我担心哥哥,今天上午伯母来家里闹事,哥哥难过吗?”难过吗?这还用说,难过个鬼啊!她闹她的关他什么事,不影响他每天只能拿一百块钱的工资,更不影响他依旧是个穷鬼!除了有点丢脸和烦躁,还真没什么难过的。毕竟她对原主不好,对自己更不用说了,根本没什么感情。但考虑到时桉的情况,怕他跟着学,还是满脸哀伤的点了点头。“难过啊,很难过,我真的想不到,我妈居然这么对我!”“哥哥不要为她难过。”“不,我难过!时桉你记住,千万不要学这种人!简直是社会败类,人间渣滓,就该被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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