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搁几十年后,绝对是个pua高手。祈绥懒得理他了,纵身一跃,跳下了墙。沈阙屋里的灯还开着。祈绥三两步跨上台阶,脆生生地喊着他的名字,边推开了门。“绥绥……”沈阙见到他明显一愣。手里捏着的钢笔掉在了桌上。他赶紧抓过一旁的书册子,欲盖弥彰般按在了他正在写的东西上。“你干嘛呢?不是说今晚你来西苑吗?都这么晚了,你没来呀。”祈绥走到他身侧,手心搭在男人的肩膀处轻轻揉了揉,视线却落在他手里的小动作。沈阙闷声道:“临时出了点事……”“什么事?有我重要?”沈阙呆坐在座位上足有半分钟。气息紊乱,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他干涩道:“绥绥,你知道最近南洋军阀入侵上海滩的事吗?”祈绥点了点头。“卫廷跟我说过,怎么了?”他没当回事,毕竟与他无关。沈阙握了握手心,字音微顿。“沈家这次可能逃不过这次劫难,百年基业很可能付之一炬。”缓了缓,沈阙终于抬头,望向上方的少年。一字一句地道:“沈家是末流家族,在上海滩没有背景,所以今天在祠堂,沈家让想活命的人都离开了。”祈绥隐隐冒出不好的预感,脸色僵了僵。“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回祈家吧,离开这儿。”民国:留洋少爷他竟是替嫁新娘(15)祈家在上海滩的地位不必言说,就算南洋军阀真的来了,必定也是被巴结讨好的份。先前他担心祈绥在祈家过得不好,可如今这个世道,他更希望他回去保住自己的命。这是他深思熟虑了一天,最后做出的结果。祈绥搭在他肩上的手一松,唇角扬起的弧瞬间收了回去。音调发冷,“你想赶我走?”“……”沈阙仔细想了想这个字的意思。虽然有些极端,但他更怕祈绥不走。索性点下了头,板着脸回应说:“沈家尚不能自保,祈家才是你最好的去处。明日,你便收拾东西……”话音未落,桌前的书册突然被掀开,露出下面一张用钢笔写满了字的信纸。然后,信纸上方赫然写着“休书”两个字!“沈阙,你脑子进水了!你居然想休了我!”祈绥愕然,难以置信地扬起手中的休书,哗的下摔在了男人脸上。薄薄的一张纸打在脸上并不算疼。沈阙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他手指微蜷,甚至不敢抬头看他。掉落在桌上的信纸被他捡起,叠起放在桌角上的信封里,再粘贴好。他起身,递给旁侧的少年。语气一如既往的刻板冷静。“这封休书我本来不准备给你,但你都发现了,那便收着吧。我也不会让你吃亏,关于我个人财产……”“沈阙!!”祈绥的拳头扬到了半空中,猛地就要朝他砸下。但在距离他几寸的地方,又生生停住。扬起的拳风带过了对方额前的几缕碎发。被休?被休!!他祈绥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都已经委屈自己嫁给他为妻了,结果还被他一封休书打发了!?祈绥越想越气,抬腿就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沈阙也不躲,更是半声不吭。“沈阙,这世道有多乱你以为我不清楚吗?我需要你帮我铺路吗?做事之前你有跟我商量过吗?你现在一封休书塞给我,以为我会感恩戴德地对你致谢吗?你考没考虑过我?”屋里的灯光偏暗,屋外又吹起腊月天的风,从没关的窗户里灌进来,冻得人浑身发麻。祈绥深吸了一口气。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祈绥攥着手里休书薄薄的一角,缓声道:“沈阙,我就当你今晚是一时冲动,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如果沈阙赶他走,两人势必会分开,到时接下来的任务该怎么办?沈家独自面临南洋军阀又该如何?谁料沈阙突然抬起视线,墨色的瞳孔里翻搅着风浪。往日柔和的声线也在此刻变得冰凉。“祈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了。休书送回去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你大可以理解为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才把你送回祈家。但你也该清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休书已交,此后你与我沈家再无干系!”祈绥一时懵住,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说这话!字里行间都是想和他撇清关系!他压制的怒火瞬间散开,抓起手里的休书又摔在了他脸上!“沈阙!我看你脑子真是被驴踢了!”“反正一开始就是我替嫁!是我一直缠着你!我有病行了吧,谁没你不行啊!老子不干了!”祈绥抬腿,又往掉在地上的休书上狠狠踩了两脚。“你说的对,这个世道乱,你没有信心和我一直走下去,你都没信心,我缺心眼啊还去找你!你什么都不求,你只求沈家那一套套老旧古板的规矩,你只求你的大义!”说完,祈绥一把将他推开。沈阙撞上了身后的书架。轰的一声,脊骨刹那的裂疼。祈绥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就将桌上的书全部掀翻!少年冷冷地丢下一句,“从现在开始,桥归桥,路归路。除非你死,否则别来找我!”说完,房门被拉开,肆掠的狂风涌进来。地上的书册被吹得到处都是,沈阙的心也跟着抽疼,呼吸都不畅快。很快,屋外传来卫廷惊讶的一声,“呀!社会哥,你今儿约会这么快啊!沈阙不行了?”卫廷突然哀嚎一声。祈绥接着道:“你跟我去收拾包袱,我们现在就离开沈家!以后祈家保你吃喝不愁,这破地方谁乐意待啊!”沈阙眸子耷拉下去,挡住其中暗沉的光。今晚,就要走了吗?也是,他刚才说的话那么伤人,祈绥性子那么要强,怎么可能不走呢。算了,走了就行,走了他就不担心了。沈阙自嘲地扯了扯唇,忽觉自己的愚蠢。脊背的疼痛有些难耐,他吸着凉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信封。上面褶皱明显,还沾着灰扑扑的脚印。沈阙拿着它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将他一点点地撕碎,撒向了腊月天的叫嚣的寒风里,消失不见。-在沈阙那儿受了气,祈绥定是不可能再在沈家待下去的。当天晚上就带着卫廷收拾了包袱,扬言带他回祈家享福!深更半夜的,两人就站在沈家的大门口前,瑟瑟发抖。卫廷:“这就是你带我享的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卫廷翻白眼,“这苦我不吃,你吃吧。”祈绥:…………要不是沈阙那孙子,他俩至于沦落至此?但人家都下逐客令了,还待在沈家寻不痛快?他脸皮才没那么厚呢!两人满腹怨气地在门口溜达了半个钟头后,空荡荡的街上突然开过来一辆小轿车。车主摇下车窗,是个带黑色帽子的男人。他问道:“你们二位是在等黄包车吗?”“是啊。”“二位别等了,黄包车十二点就收摊了,现在都凌晨了,你们要去哪儿?不如我送你们吧。”卫廷挠了挠头,“啊,这不好吧?”哪有开着这么好的车给人当司机的啊?车主笑了笑,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这人平时就乐善好施,送你们去个地方有什么不好的。大晚上的也没黄包车了,不如你们就上我的车吧。”祈绥还是觉得不妥,刚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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