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没在皮囊下的英挺面容带着郁气,妒忌,不爽,占有欲,在心中反复涌现,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一直到死都没有恨过阮喻安的薄情,也没有诸多遗憾过自己的死亡。只是会时刻想起那张艳丽脸上的甜笑,很漂亮。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让他的魂魄竟然留在了顾家别墅。但此刻,他后悔没有当时更谨慎一些,才给了他的阿喻找下家的机会,而且,还是这位正牌的顾家少爷。“道长,您也吃,还是您是吃素的,不能沾荤腥?”轻软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傅岭弦收敛神色抬头,但这种疏离的语气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喻安捏着勺子,也感觉道长身上的怪异感,倒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以及莫名的熟悉感。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了,感觉写不完三更的样子,下午突然头很疼不知道是发烧还是怎么了漂亮小妈(7)傅岭弦定定看着红裙貌美的青年,说:“多谢阮先生关心,我只是不饿。”“道长不用客气,多吃点。”喻安弯唇笑笑,自己盛了一碗蟹黄豆腐送到男人面前,不露声色地观察着玄灵道长的神色。纤长的手指白皙,在灯光下看起来比瓷勺还要白,餐桌上仿佛让他了主导,面对着两位心怀不同心思的客人。傅岭弦看着喻安的动作,心底的情绪涌动,他道:“多谢。”“道长时常帮人驱鬼吗?”喻安又好奇地问,猫儿眼挑起,很感兴趣的样子。脑海中有道长本来的记忆,傅岭弦并没有慌张,淡声道:“不常,一般是和顾家差不多财力的才会请。”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喻安点点头,托着下巴尖问:“那有什么办法或者器物,可以吸纳财运和桃花运的?”他表情认真,餐桌上两个男人的神色皆是一变,刚刚就在听两人一言一语对话,表情沉沉的顾行川放下了筷子。心中怪异的堵塞还在,现在更是有些闷。阮喻安还在想着找下家吗?顾行川神色僵硬,刚刚微妙的不爽又弥漫上来。“那些招数容易遭受反噬。”傅岭弦控制着没让自己的目光变得可怕,他注视着青年艳丽的脸上一点点爬上恐惧,心底不自觉软了些。他的阿喻,还是胆子这么小。“阮先生的长相不需要借用这些招数。”喻安被这句话取悦到,他爱美也虚荣,夸赞让他唇角上扬,姝丽的小脸上浮起笑意:“我信道长的话。”顾行川抬眸一眼,指尖在膝盖处轻点,频率有些焦躁。喻安依然是笑容莞尔,艳若桃花的脸此时更为动人,只是视线是看着玄灵道长那边。他自知情绪不太对劲,在被隐隐牵动。皮鞋无意间往外一下,碰到柔软的阻碍物。顾行川收敛眸光,在后退一步后,那只玉白莹润的脚却勾了上来,足尖若有若无贴着西装裤脚蹭,又轻轻踩着皮鞋鞋面碾动。呼吸放慢,顾行川指骨因为用力泛白。如同回到了刚刚暧昧充斥的书房,只不过转移到了桌底,暧昧变得暗潮涌动,在足尖的撩拨中越过边界。喻安状似不在意地对顾行川一笑,潋滟的眼眸里沉着细碎的光,隐约闪过狡黠。布料被摩挲过的细微轻响仿佛变大,顾行川唇角不着痕迹地扯动。正对面的青年像只皮毛漂亮,亮着爪子的狐狸,惹人心痒又难以被捕捉,一旦收到惊吓就会跑的无影无踪。此时,那只玉白的脚已经收了回去,乖巧地交叠在一起,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顾行川压抑住内心的起伏,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眼说:“我想问道长,人不是死在这里,为什么魂魄会留在别墅内。”傅岭弦眉眼间看不出变化:“生前有执念在此,死后才会不愿离开。”“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未完成的心愿,让逝者不愿意放下。”他说到这句时,语气顿了顿,仿佛暗示。二人只是对视,空气中却隐约有不安分的争斗气息。而喻安在想,傅岭弦到底放不下什么,是因为没办法继承顾家的产业,还是……只因为他。只能说别太爱了,喻安在心里摊手想。“几天之后,麻烦道长了。”顾行川淡淡道。视线又落在喻安身上。-饭一吃完,在顾行川刚踏上楼梯时,喻安就跟了上去,他蹙了蹙眉,细声细语道:“阿川,我晚上害怕,能和你一起睡吗?”顾行川指骨微屈,顿了一下。他依然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说:“不能。”“可是现在这别墅里有鬼,你不怕吗?”喻安垂下眸,又扮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立刻有雾气萦绕。又像回到了他回别墅那天。身形纤瘦的青年跪在牌位前哭,美人垂泪,他这位没过门的小妈捏住他衣角,自以为是地显出脆弱。顾行川神色平静,但也只能维持面上的镇定,他现在说不出厌恶,更摆不出厌恶的样子。他垂下眸,目光又瞥见细长脖颈上淡淡的红印,在瓷白的皮肤上还有些刺眼。“可以。”顾行川目光沉沉,生出一个想法,他现在就要知道。“先去书房,我有事问你。”虽然有些不解,喻安仍然跟了过去,他唇角还挂着笑,上扬的弧度和眼尾的弧度同样漂亮。“要问我什么?”他话音才落,顾行川向前了一步,肩膀被扣住,让喻安也有些意想不到。顾行川将喻安抵在墙上,一触即分后淡声问:“你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顾家别墅内不许你乱搞。”一时间,连顾行川也说不清他到底是厌恶,还是隐隐探出的不正常占有欲。以及,他想知道这红印的始作俑者是不是玄灵道长。顾行川的眼底郁色沉沉,比暗夜还要浓上几分,反正现在顾家是他的,阮喻安在顾家也算是他的,他问清楚是应该的。顾行川这么说服自己。原来是要问这个。“行川哥哥,你吃醋啊?”喻安面若桃花的脸上笑意灿然,舌尖若有若无划出唇缝,红粉绝艳。只这一句话,顾行川已经生不起来气,心中怪异的感觉如藤蔓生长,紧紧缠住心脏。“那么,只能告诉你我的确——”片刻的停顿似乎结果已经明了,顾行川捏紧指骨,又不想就这么让阮喻安离开。眼看着阴晴不定的男人像失落的大狗勾,喻安轻轻勾起唇角。他踮起脚,指尖扶上顾行川的宽肩,薄薄软软的唇靠近硬朗的耳廓,呵气如兰:“的确从来没有和男人亲近过。”淡淡的香气离他很近了,顾行川没有抬起手,尽管他很想收拢住青年的腰身。顾行川低下头,下颌快蹭上乌黑的发丝,他额头的青筋凸起,终于意识到香气是来自于喻安的身上。是体香。他们以一个极近的距离站着,玉白的足尖贴着皮鞋尖,红裙的裙摆缠着西装裤脚,细韧明显的腰线弧度似弓。这番话真实度有多少?顾行川无从得知,他沉郁的眸看着青年薄红的双唇,形状很好看,翘起时会有勾人的弧度。这次没有涂口红,的确更加好看。理智在此刻悄然无语,冲动在血管中暗自涌动。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少,明天多写点漂亮小妈(8)是明知故问的勾引。顾行川并没有推开,凉凉的唇瓣贴上他的唇,盈着香气在四瓣唇间散开,仅仅是相贴便让人意动。喻安扶上顾行川的肩,言语从唇缝间溜出,轻到不可耳闻:“想试试接吻的滋味吗?”吐出的字句如同粘稠的花蜜,要喂进他嘴里,阮喻安顶着无辜又艳丽的漂亮面容,纤长的睫毛垂下,像海妖似的蛊惑无知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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