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襄壮公费扬古阵亡,右翼年羹尧将军负伤,中路总督岳钟琪昏迷。我方主要阵地都落到敌人手里,士兵四处逃散,督战队也无法阻止。”副官报告道。
“将士们尽力了。”图海叹了口气,没有责怪什么:“士卒伤亡如何?”
“各部建制一片混乱,无法统计准确数字。粗略估算,阵亡受伤的人数不会少于五万。眼下我军尚有十三四万疲兵,接下来几日,散落的约莫二万人也会陆续归队。”
汇报完毕后,副官补充道:“我军有工事为依靠尚且如此艰难,元军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不如趁其不备,抽调最后的预备队突袭,说不定可建奇功。”
图海摇头苦笑:“太冒险了!今日激战,预备队早就拉上去了。剩下这最后一万精锐,是关键时刻用来阻击敌军的。要是全扔进去,一旦不成,想要全须全尾后撤都难。”
“伤员没有运走,弹药没有补充,士卒没有吃饱睡足,我军已经无力再战了。”
“传令,各个营头连夜开拔。回盛京休整。”
清军东撤,筋疲力尽的元军也丝毫没有追击的欲望。
白日里的惨烈交锋已经耗尽了战士们的进攻欲望,哪怕是最无畏的勇士,此刻也只想停下来休息,甚至开始忧虑自己是否能活着返回故乡。
获胜的远征军团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六七万人或死或伤,四名万户殒命,先锋大将阿术重伤。
失去了精气神的元军原地休整了三日,然后才慢吞吞地开拔东进。
田野间再次闪耀着刺刀的寒光,只是战士们原本的激情澎湃化作了一片愁云惨雾,散发出酸涩的硝烟和血腥味。
前方,盛京就在眼前,但是毫无疑问,那里会有更多更大更坚固的堡垒,等候着元军的光临。
只是这一次,不知将士们还有没有心气拼死冲杀?
骑在枣红大马上的成吉思汗思索着该如何鼓舞部众再接再厉,考虑良久,最后发现只有一个办法:召木华黎所部南下,由这支生力军担当攻城主力。
但是要求北路偏师迅速南下汇合的命令尚未发出去,铁木真就遇到了更加棘手,甚至是致命的问题。
“大汗,辎重官来报,大军粮草告罄。按眼下的消耗速度,至多五日,将士们就只能饿肚子了。”伯颜从后队追上来汇报道。
“下一波运粮队呢?怎么又迟到了?为什么还没跟上来?”成吉思汗不满道。
一两千里的远征,最头疼的就是补给问题。
敌人严格执行坚壁清野战略,所到之处别说军粮,连马匹的草料都很难收集到。
本来秋高马肥的季节,因为草场大面积被焚毁,战驹的肥膘都没攒起来。
所需豆麦基本上只能从大后方运过来。开平到沈阳,将近两千里,运输难度可想而知。难免发生各种事故耽搁了日期。
“后队昨日联络,刚过库伦。”伯颜答道:“若是继续东进,很可能会赶不上。”
“而且这一批车队规模也不大,估计只能维持大军十日吃食。”
“再下一批,还不知道有没有到翁牛特。”伯颜无奈道。
成吉思汗长呼了口气,不满道:“基本的粮草都供应不上,让勇士们怎么卖力打仗?”
正要把辎重官喊过来问话,却见一名侍从手持火漆封印的信件,急匆匆赶来。
在铁木真示意下,伯颜接过急报,准备念给不识汉字的大汗听。
待到打开折纸,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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