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心神不定,师尊怎么瞧出来的?”
卫绮怀终于翻身坐起,见江不辞怡然用余光瞥一眼她,笑了——她低垂的侧脸逆着光,眉间轮廓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
卫绮怀心里乱想:天亮了?何时亮的?我睡了多久?
片刻后,她听见江不辞笑道:“这有何瞧不出来的?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我娘养我亦有许多年了。”卫绮怀挺起胸膛,十分自信,“但现在我再像小时候那般装睡的话,她就不用神识抽我了。”
“好,下次再见令堂之时,我会建议她不必对你手下留情。”江不辞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十分体贴,“阿怀若是喜欢这种,为师亦可一试。”
谁会喜欢这个啊!您这都扯到哪里去了!
对于师尊的插科打诨,卫绮怀哭笑不得,然而又见对方神色一转,追究之意全然认真,她抵抗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只得简单讲了讲自己在十方大阵的经历。
江不辞若有所思道:“这倒不失为一番奇遇。”
卫绮怀看着她,终于将自己心中的那两个疑问说出了口:
“师尊可认得那魔域姬衡?”
“十方大阵的封印里,当真有传说中的至邪至宝吗?那是什么东西?”
“原来你方才胡乱琢磨的是这个,”江不辞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句,而后沉吟半晌,慢慢答道,“为师不识得姬衡,也不知十方大阵里有什么宝物。”
出乎意料的回答。
卫绮怀一愣。
她还以为什么问题都难不倒师尊呢。
看着师尊的严肃神色,她正要东拉西扯几句缓和一下气氛,旋即却听江不辞道:“阿怀,那魔修的图谋与你无关。此后为师自会调查清楚,莫要担心了。”
这话的意思是,让她不要插手?
“……”
卫绮怀垂下眼睫,不再多言,只慢慢缩回自己的薄毯之中。
可是紧接着江不辞又说起十方大阵:“阿怀,为师不知这十方大阵中究竟有何宝物,但也知道,十方大阵与长生鉴虽关乎无上奥秘,本质却与杀阵无异,你这两次能够有惊无险地度过,只是侥幸。以后……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她轻轻叹道:“此后若是再碰上,还是叫为师同去吧。”
说完这句,江不辞才想起来不久后还要闭关,以及自己那不被十方大阵接受的古怪气运,沉默良久,才补了一句:
“若是为师不在,你也不要一意孤行,遇上什么事,多问问你师叔罢。”
其实江不辞并不经常对卫绮怀提到殷无息,尤其是在对某事上势在必得又稳占上风的时候。
卫绮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揉开师尊微锁的眉头,宽慰道:“徒儿清楚,师尊多虑了。”
江不辞眉心在她手心慢慢舒展开来,复又皱起,却看见她这副正经姿态,禁不住哑然失笑。
“对了。”卫绮怀没让自家师尊宽心多久,忽地又从毯子里钻出来,倚在凭几上,“师尊,近来徒儿听说一个话本子很是流行,您博览群书,徒儿想请教一下。”
“博览群书?阿怀倒是会说话。闲书罢了。”江不辞哂笑道,“你问哪个?”
卫绮怀下巴搁在那软而弹的靠枕上,懒懒道:“好像是叫什么《问剑之争》,虽然不知写的什么,但这名字似是与咱们问剑山关系匪浅。”
“……”
卫绮怀终于在江不辞向来游刃有余的神色之中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绽,遂微笑着乘胜追击:“师尊看过吗?”
*
“然后呢?”燕春梧问。
“没然后了。”
甲板上,海鸥在飞。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再也望不见那座神出鬼没的梨花岛。
卫绮怀下意识抚了抚自己发间的梨花,眺望着远方,随手掏出一把零食交给身旁打算投喂海鸥的燕春梧,语气深沉地叹息:
“我师尊说她看外面天色不好,遂大发善心,决定去捞我师叔和师妹了。”
燕春梧瞧了瞧晴空万里的天,不由咋舌:“那话本子里到底写的是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卫绮怀愤愤戳她,理直气壮地质问,“你现如今不是也重操旧业了吗,难道没做过修真界话本戏文的市场调研吗?怎么没听说过这个?”
燕春梧低头偷吃了一粒零食,回味两下,暗道滋味不错,又从卫绮怀手心里掏了一把出来,这才想起来辩解:“你说的这话本名字起得平平无奇,我当时不小心就把它掠过去了,哪能想到它还有这么大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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