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倒还顺利。”孟长青说完后摇头长叹一声,“只是看到矛镗城那个情况…”
张园看孟长青不忍往下说,接道:“属下虽没亲眼所见,却也能猜到,必然是被燕贼毁的不成样子。”
“酒就不喝了,现在还不到高兴的时候,好酒留着,到能庆功时再喝。”孟长青说。
张园自然说是。
孟长青在城墙边歇了片刻,才上马继续往家赶。
回到县衙,原本想着先找郑竭汇报情况,却听手下人说,知府大人回府衙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孟长青问。
“您走后不久。郑知府走前还跟老夫人说了会儿话,说要回去准备给野人的赏赐。”手下人回道。
孟长青听完转身就走,她这会儿心思在别的地方,也没察觉自己饿不饿。
端着晚饭过来的八方只看到孟长青一个背影,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少爷,刚回来又到哪里去?”
孟长青一看是八方,回道:“府衙,找郑知府谈点事。”
“去府衙也不差这一会儿,吃了晚饭再去吧。”八方劝:“师父说你们午饭就吃了几口干粮。您不是说过,以后不管多大的事,都不能耽误您的吃喝睡么?”
八方一直劝着,孟长青也就顺势停下了脚步,“行吧,吃了饭再去。”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饭菜到嘴里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肩膀上的担子太重,心里太烦闷。
要说那矛镗城里,一个大梁人都没有,孟长青倒无所谓了。
比起守住矛镗城,更让孟长青觉得为难的是,如何去面对那些受燕贼压迫的百姓。
这饭吃的没滋没味,也不知道自己吃没吃饱,但是看碗里米饭下去了一大半,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便放下筷子,“我出去了,你跟来财看家。”
八方也没指望能跟孟长青出去,总之他现在不是看书就是看家,少爷也不让他干别的事。
孟长青另带了几个亲兵去凉州府。
席蓓想跟没跟上,他晚饭才端到手里,还没吃两口,就听衙差说大人又出去了,等他追到东门口,孟长青一行人都跑没影了。
只有八方倚在马厩里,手里还捏着孟长青坐骑的耳朵,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席蓓过去轻踹了他一脚,“长青出去,都有谁跟着?”
“周星他们。”八方看到席蓓,一把抓住对方手臂打听道,“师父,那什么矛镗城大不大?少爷守那城没问题吧?少爷也不说带我去看看,您跟我讲讲呗。”
“有什么好说的。”席蓓挣开八方的手要走,“你当他愿意去啊,你还在这儿讲讲……”
再说孟长青这边,等她到府衙,郑竭都睡下了。
好在郑竭重视孟长青,一听手下人说孟知县来了,赶紧起床穿衣服,吩咐随从先把人领到书房去。
郑竭一到书房,见到的是满脸疲惫,就差把苦大仇深刻在脸上的孟长青。
“大人。”孟长青上前行礼,“夜晚登门,下官冒犯了。”
郑竭抬手,意思是客套话免了,“说正事。”
“矛镗城的情况不容乐观。”孟长青把今天在城里所见描述给郑竭,主要说城墙垮塌部分太多,想要修复极其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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