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爸爸三点多就起来了,集镇上的大客车五点多就会出发。
这边奶奶起来了,爹爹还在睡,在他们的屋外都能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奶奶拿着手电筒来到院子里,狗窝里的小狗机警的抬起头,看见是主人,嘴里“哼嗯哼”叫一声又趴着睡下了。
奶奶准备给爸爸烧点饭吃。
爸爸见奶奶起来了,说:阿娘你起来干嘛。
奶奶往厨房走去,说:我去给你烧点饭。
爸爸赶忙叫住奶奶,说:不用了,要烧我自己烧好了,况且我也不想吃,在车上不动坐一天,也不会饿。
奶奶按自己的步伐来着,走过去开灯系上围裙说:不费事,我炒个蛋炒饭很快的,一天不吃东西怎么行。
爸爸还是阻止说:太油了,一大早真吃不下。
奶奶拿着锅铲不想放下,但见爸爸坚持便说:那我煮几个蛋,你带上,坐一天的车总要吃点东西。
爸爸也不在坚持,匆忙去洗漱,由奶奶忙活。
奶奶把煮好的蛋装在袋子里,递给爸爸,问:水都带了吗?
爸爸拉着包拉链说:带了。
奶奶还是不放心的问:东西都装好了,可别落下什么。
爸爸拍着拎包说:都装好了,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就两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
然后爸爸从皮夹里拿来点钱出来,递给奶奶说:阿娘,这钱你拿着。
奶奶把手背在身后,侧着身子脚往后退一步,急忙说:你给钱干嘛,我们有钱。
爸爸上前一小步,递过去说:不多,拿着用。
奶奶依旧背着手摇头拒绝,说:不要不要。
爸爸把她藏在后面倔强的手拉出来,钱放进她手里,说:阿娘,本来就没对你们花什么钱,你不拿着我心里难受。
奶奶看着手里的钱,此时像夏天烫手的红薯,又像是冬天吃到心里暖暖的红薯,她真不想要,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他们老了,虽然儿子也不再年轻。
她还是想推脱,叹着气说:你们现在生意刚起步,急需用钱,我们什么都不缺,真不用给我们。
爸爸语气坚定的说:拿着拿着,不缺也拿着,我们在外面好的很,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我心里舒坦。
奶奶抬手抚了抚头发,欣慰的说:好好好,你们过得好就好,那这钱我拿着。
爸爸开心的说:对,拿着,以后挣大钱了,带你们出去玩玩,也看看外面的生活。
奶奶笑了笑说:做父母的对子女,怎么会想要回报,想要你们的钱,不要求你们给你们也别给,你们也不必有心里负担,我们都老了,吃的好有什么用,又不长个子,穿的好有什么用,又不年轻了。
在厨房灯泡暖黄光线下,看着奶奶的白发和皱纹,胳膊抬起那往下坠的苍老肉皮,内心愧疚难受不已,这些年不是自己,苍老的父母也不用过的如此艰辛。
爸爸语气有点哽咽,说:阿娘,等我生意稳定了,你跟阿伯去看看,顺便去旅个游,去海边去动物园去海洋馆玩玩。
奶奶拍了拍他,安抚他的自责,说:好,等你生意好了,我跟你伯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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