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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予虽仍旧面无表情,然而突然停顿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惊骇。
这四方院能在两年内做到如此地步,果然是不容小觑,自己手下的暗卫武功皆是上乘,如今对上四方院竟会暴露行踪而不自知,而且自己的部署九老板又是如何知晓的?现在看来传言说这四方院“藏尽天下事”竟然是真的。
“是在下鲁莽了,今日内定会撤下,还请九老板莫怪。”沈予言语间带着些许歉意。
“还请沈公子谨记,四方院并非每单生意都会做,对于沈公子,四方院不仅从未拒绝,还主动相帮,这是四方院的诚意,也希望沈公子拿出些诚意,否则公子的买卖四方院之后还要掂量掂量要不要接了。”话落,柳落朝着沈予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浅抿一口,看向男主。
沈予抬眸,柳落低眉,两人目光相遇。
眼前茶杯中的茶水有些晃动,荡起点点波纹,沈予想起清净山中九姑娘孤身涉险,想起九姑娘多年对柳落悉心照料,思量一阵,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此番是沈某多有得罪,在此向姑娘赔礼,日后定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话音刚落,沈予明显感觉到九姑娘双眸漾出点点笑意,自己心中似乎也舒畅很多。
“既如此,那就说说沈公子交给四方院的单子吧。”
沈予看着九姑娘拿起桌上的锦囊上前,裙摆处露出几朵若隐若现的落梅,心中暗道,她似乎很喜欢梅花?
沈予接过锦囊刚要打开,却被柳落出声打断,“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想提醒公子,此事查到或许还不如没查到,没查到或许只会被皇上责骂一番,可若是查到了,沈公子你怕是会有大麻烦。”说到这,柳落看向沈予的目光多了几分严肃,“如此说,公子可还要继续?”
根据自己的调查,此番事件涉及皇家阴私,原本想着四方院一介江湖势力未必能查到,可九姑娘话说到这个地步,沈予心下已经明白了,此事四方院果真是查到了。
沈予看向柳落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一丝欣赏,这样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子,竟能孤身一人建起诺大一个四方院,并且能够在无人知晓其消息途径的前提下,打探到如此绝密的消息,这九姑娘的手段当真了得。
“多谢九姑娘提醒,然沈某心意已决。”沈予语气坚定,九姑娘方才话中之意,自己又何尝不知,可终究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也是自己的职责。
沈予的回答柳落也早就料到了,说起来他这人虽然挺有谋略的,但却是个忠诚耿直之人,太子之事虽是皇帝的家事,可也是天下事,他定然不会推脱。
“那就请公子将锦囊打开。”
沈予目光落在眼前拆开的纸张上,白纸黑字赫然写着:太子前往清净山,乃是为了私会情郎。
柳落特别用红笔圈住了“情郎”二字,时刻观察着眼前之人的神态。沈予毕竟是这封建社会文化熏陶下长大的人,对于断袖,古人的接受程度是比不上现代的。
可沈予面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抬手将纸条焚毁后,抬眸看向柳落,“想来仅仅一个‘断袖之癖’应不足以让九老板如此出言提醒吧,如若我问这与太子私会之人的消息,姑娘可愿解惑?”
“公子所料不错,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此人名叫王行召”柳落刚报出名字,就感觉到沈予似乎一愣。
“王姓?”沈予目光淡淡扫向柳落,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柳落自然明白他是在问什么,遂继续开口道,“王行召,前朝王室后代,当年有一宫女被前朝末代皇帝醉后宠幸,还未来得及册封位份就遭遇前朝国破,因此这才遗留下来了前朝王室的这支血脉。”
柳落此话说完,沈予并未有何回应,只是眼神里满是失望,对于沈予的沉默,柳落也能理解,毕竟太子可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君主,此番行事如何对得起支持他的满朝文武,又如何对得这万千百姓,此事一旦被揭发,只怕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
柳落回到四方院没多久,沈予就派人送来了这单生意的尾款,想来接下来这段日子,沈予必然会十分忙碌了。
而沈予这边,在示意管家将柳落送回去后,就未发一言独自一人在书房坐到了半夜。
直到时照回来时,书房仍未亮起灯,沈予如同石像一般,伫立在窗前。
“公子”时照轻唤,高大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如何?”
“属下派人跟着柳莹,发现她此番到沈府目的有二。”
沈予并未说话,时照继续道,“据暗卫来报,她多次靠近您的书房,似乎要打探您的伤情和太子之事,且……”时照就着月光看了看他的神色,犹豫了一番,“且她此行最终的目的,是要让您,娶了她。”
沈予闻言,神色未动,只转身回到书案前,“四方院那边的人,撤下来了吗?”
时照答:“已经撤下来了。”
……
接下来几日,沈予都未曾踏入自己的苍梧院,柳落虽觉得十分自由,出入方便,可心中不免有些替沈予担心。
直到这日,沈予自早朝时入宫,一直到夜间仍未归来,只有一传旨太监上门,言说奉圣上口谕,沈小将军替皇上外出查案,但忧心家中仅有一痴傻妻子无法主事,陛下体恤,故派了京畿卫前来守住将军府,以安沈小将军的心。
虽众人皆知柳落痴傻,但她毕竟是这府上唯一的女主人,当下便被许嬷嬷领着上前接圣上口谕。
柳落知道皇上这个口谕只是说出来好听,实际上就是将沈府上下软禁,想来是沈予已经将查到的内容上报给皇帝了,看这样子皇帝必然是要保下太子的,只是现在并未想到解决之法,沈予毕竟统领西南军营多年,若是擅动只怕军心不稳,可要想瞒下此事,沈予又是最关键的人物,如此一来,此事该如何,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柳落装作孩子般,怯懦地伏在地上,神色惊慌地睁大眼睛四处打量,似乎看到这许多陌生人,有些被吓得要落泪的模样。
“还请公公勿怪,我家夫人有些心智不全。”管家上前解释道。
关于沈府痴傻媳妇之事,公公自然是清楚的,眼下也没为难,只传了口谕,让京畿卫守住沈府,便回去了。
隔壁忠勇候府的沈侯爷夫妇听到消息,匆忙赶来。
柳落这些天本还有些疑惑,沈予向来隔一日便会带着自己前往沈候府请安,可近两日竟派人前往沈候府回了话,只说近日公务繁忙不便上门,就断了与候府的联系。可见到刚刚赶来的二人柳落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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