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凛,吹起少女的衣角,也将她身后那瞎子郎君的青衫袍吹向她的怀中,拂过她的莹润的手背,衣袂飘飘仿若刚下凡的仙子与仙君。
展以慈捏了捏身后谢融之圆润的指尖。
他的指尖带有薄茧,展以慈越捏越上瘾。
展以慈抬起一双淡漠的眼,慢悠悠道:“我们都是从死人堆跑出来的,还怕什么血污?”
展以慈拉着谢融之,走进医馆,她静静地看着断臂男人那血淋淋的伤口,一滴、两滴……坠在地上,绽成绚烂的鲜红花瓣。
冬霜紧闭着眼,咬着唇,将头扭向另一侧,不敢看这样血腥的场景。
展以慈微微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夫给那人上药。
原来无论是什么肤色下,流出来的血液都是这般鲜红,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血的温热。
闲下来的药童迎上前来,小女孩约莫也就十二三岁,看着面容倒处变不惊,手上还拿着没有放下的药草。
“小姐请去里间稍等,师父马上就来。”
医馆忙忙碌碌的,有许多从边城逃难到云州的百姓,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
往里走,医馆里面是一个小院,展以慈牵着谢融之在院里坐下,冬霜守在一旁。
展以慈问:“你耳力不是很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同的脚步声?”
谢融之摇头:“没有,都是行人。小姐,会不会……”
谢融之没说完,但展以慈在想,会不会是闻来骗了她?
又或许是纪无思骗了闻来?
还有酒楼那两人说的话,真假难辨,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动摇不了她返回京城的决心。
大夫走到几人面前,视线扫过展以慈和谢融之,两人看起来都虚弱异常,竟一时之间不知谁才是病人。
“两位……看什么?”
展以慈拉着谢融之的手,放到桌案上,“劳烦给他看看,他忘了之前的往事,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尽快想起来吗?”
老大夫将手搭在谢融之腕上,沉默片刻,脸色并不是很好。
“小姐,郎君的……”大夫欲言又止,看了看一旁,朝展以慈使了个眼色。
展以慈并未起身:“您请说,不必有什么顾虑。”
大夫仔细看了看表情冷淡的谢融之,犹豫着开口:“郎君的体质很是奇怪,像是从小用药养着的……至于忘却往事,约莫是头部遭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喝些滋补的汤药好生养着。有机会的话,小姐可以帮助郎君重新经历往事,也能促进郎君恢复记忆。”
展以慈抿了抿唇,重新经历往事?他们之间何来往事可言?
至于谢融之的体质,展以慈给他把过脉之后也看出来了一些不同,只是她虽会配药,却不是一个好的大夫。
大夫补充道:“郎君内伤有些严重,可是受到了什么……”虐待?
大夫见着展以慈娇柔的样子,也不像是能虐待自家郎君的人。
“是,我们是从边城逃过来的。”展以慈说。
大夫点了点头,甚是怜悯地叹了口气:“近日战事吃紧,哎……遭罪的还是百姓。”
展以慈神色恹恹,没了兴致:“极是。既然如此,劳烦为他配一些养伤滋补的药。”
大夫写下方子,又问道:“郎君的眼疾看似并不严重,是否……”
展以慈打断道:“不必了,眼疾我已经为他配了药。”
大夫并未说什么,将手中的方子交给药童配药去了。
几人走出医馆时,展以慈回头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人跟踪她。
“回庄子。”
冬霜不解:“小姐不是说没有眼线,我们便回京城吗?怎么……”
展以慈冷笑一声:“我怀疑啊,咱们都被纪无思给骗了。他先骗了闻来,又让闻来骗我们。回去,我要好好审一审闻来。”
谢融之一言不发跟在展以慈身边,他从出门开始就垂着眸,生怕行人看出他是个瞎子,配不上他身边的小姐。
直到上了马车,谢融之才慢慢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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