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经历吧。
c座老爷子还在跟e座小伙子絮絮叨叨,前排后排、过道左右、或坐或站的乘客们发出各种声音,汇成了一股嘈杂又催眠的白噪音,让momo昏昏欲睡。
要不是窗外光线太亮,她也能像对面丸子头一样,争取把这趟旅行,睡过去了。
与其胡思乱想,让大脑过载运行,似乎是睡一觉来得轻松。
但momo此刻,并不敢真的睡着。
丸子头似乎也觉光线刺眼,即使戴着眼罩也无法遮挡,于是移开眼罩,起身把束好的窗帘展开,挡住光线,才又躺回椅背,继续假寐。
即使在这股白噪音中,老太太怀中婴儿的啼叫依然有些突兀。
他手脚挣扎着,似乎想去够那个窗户。
老太太安抚的给他拍背,“囡囡是不是想看外面的花花呀?”
说完,老太太起身,把丸子头拉开的窗帘,一把又拉了回来。
刺眼的光线,再度照回车厢。
momo眼观鼻、鼻观心,懒得动一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丸子头不太高兴的移开眼罩,动作很大的,又把老太太拉回来的窗帘,重重的、再次拉开。
老太太还没等她坐定,就再度起身,把窗帘拉回来,嘴里嘀咕着,“囡囡我们看花花,花花真漂亮。”
“——干嘛呢?”丸子头炸了。
小婴儿不安的发出哼哼。
老太太把孩子往怀中拢了拢,理直气壮,“窗帘别拉,有点光,孩子也能晒晒太阳、看看风景。”
丸子头不高兴的瞅一眼小孩,“有啥好看的,当自己家呢?就不能安静点?”
老头子尴尬的拉了拉老伴,示意她适可而止。
咖啡男不紧不慢喝着咖啡,气定神闲,仿佛坐在vip包厢里看歌剧。
倒是momo身旁的小伙子站起来,对丸子头说,“不然……我跟你换一换?我倒是不怕晒。”
丸子头无动于衷。
老头子招呼小伙子坐回去,“不用不用,反正就一站。”又去推搡老伴,示意她隐忍。
老太太不领情,重重扭过身子。
小孩哇的一声哭出来。
在拥挤车厢里,仿佛放大了无数倍。
丸子头对着空气啐了一口,“——吵死了!”
老太太不干了,“嘀咕啥呢?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咋这么没礼貌?家大人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
老头子扯她,“快别说了。”
小伙子不安的站起来,想要平息风波。
“……”momo一阵无语。
真是够了。能不能快点到目的地?
不过,这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又?
为了驱散这突如其来的不安,她只能学丸子头,闭目假寐。
周遭声响早已超过白噪音的程度,也只好装聋作哑。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重点是目的,而非途中。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意外的枝节。
她反复告诫自己——
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趟列车。
再普通不过的乘客。
再再普通不过的、一些摩擦。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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