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面色煞白如纸,一张布满褶皱的脸满是惊恐悍然之色。
朱煜将她圈困在椅子里,披散在肩膀的满头青丝从两侧垂落下来,张开嘴,露出两颗虎牙,嗷呜一声逼近陆老夫人。
他本就皮肤白净,又穿了一身淡荷色素衣,面前是一盏琉璃灯,此刻照在他的脸上,红唇白面,从陆老夫人那角度看过去,就像凶猛的恶鬼露出了要吃人的獠牙,吓得她尖声大叫,几乎要晕厥过去。
只可惜,下午刚晕过,洪老给她扎了针不说,还喂她喝下了药,此时是想晕也晕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恶鬼”朝自己越逼越近。
几乎下一瞬自己就要被眼前的恶鬼给生吞了去。
何嬷嬷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小芸,不可对祖母无礼!”陆玉成听罗望说老夫人把大小姐叫去了长寿院,忙匆匆赶过来了。
原以为他会看到小芸被祖母责罚下跪,甚至被请家法打得皮开肉绽的场面。
可哪里知道,一进堂屋,便看到地上倒了两个大汉子,何嬷嬷晕倒在地,其余一众下人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场面。
老夫人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陆玉成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朱煜收了手,站直身,真没意思,哥哥干嘛来这么早,他还没吓够呢。
陆玉成过来,嗔了他一眼,扶起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嘴唇白得如纸,紧紧地抓着陆玉成的手:“成,成儿,她,她不是,不是你妹妹,她是鬼,是鬼!”
陆玉成蹙了蹙眉:“祖母,她不是鬼,是小芸,她的武功是我教的。”
妹妹和安王是师兄妹的关系不能让祖母知道,若不然按祖母的脑子,又要说妹妹不知廉耻,败坏家风之类的话。
陆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玉成:“你你你说什么,你教的?”
“是,是我教她的,她也就些三脚猫的功夫,防身是够了,真正面对高手还是不行的,就是吓唬吓唬人罢了。”
陆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也着实被吓得不轻。
她知道陆玉成是在宽慰她,那个死丫头的武功再怎么看也不像只懂点皮毛,用来吓唬人的。
年轻的时候她也曾跟在老镇国公身边一起上过战场的,知道陆玉成教她的远非如此。
她此刻是再也不敢说什么责罚之类的话了:“带,带她走,带她走。”
边上的仆妇忙过来扶住陆老夫人。
陆玉成又朝她行了一礼,抓住朱煜的手将他带走。
陆老夫人额头一片冷寒,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了,此刻颤颤巍巍地靠在仆妇身上,一双受惊过度的浑浊双眼正看过来。
冷不丁朱煜回头看了她一眼,阴恻恻,满是杀气。
陆老夫人被这一眼看得双膝一软,立时就要软跪下去,好在仆妇紧紧扶住了她。
再抬眼,人已经出了长寿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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