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楚矜言道,“臣没多少解毒的本事?,之前帮您治病,多也是循前人牙惠罢了。”皇后严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又道:“唉,没想到如?今,竟也只能听天由命……皇帝与你?母飞曾鹣鲽情深,这?或许也是种难得的缘分。”这?话?说得便有些露骨了。楚矜言的脸色稍稍冷下来。“娘娘有什么不妨直说,家母新丧不久,还是勿要这?般提起了吧。”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见母亲被与那人渣放在一起。皇后摇摇头:“是本宫疏忽,二殿下,上次咱们说的那些事?,你?查的如?何了?”上次,自然是她告诉楚矜言的,当年楚知行所做的事?,只是皇后这?里确实所知不多,若想全知真相?,甚至掌握证据,还是得靠楚矜言自己去查。关于这?件事?,皇后倒是有些把握:那事?过去这?么多年,当年楚知行更是做的隐秘,手?段神乎其技,楚知行便是知道了是他所为,想要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几乎也是不可?能的。可?她心里也总有些不安,眼看着如?今一切都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成功近在咫尺,皇后不能忍受有一点差错。至于肚子?里的孩子?,虽日子?还浅,更不知道是男是女,她却?反倒不放在心上。这?孩子?当然是男孩,皇后早已在得知有孕的那一刻便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得是男孩。楚矜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浅浅画着圈,似笑非笑。“没什么眉目。”“哎呀,”皇后娘娘露出?遗憾的表情,“怎会如?此,当年的事?情,楚知行当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楚矜言说:“如?果?陛下真的命不久矣,这?件事?情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您说是吗?”“也对,”皇后说道,“何况如?今,你?娘也已经……唉,不说这?些伤心事?,那你?之后,可?有什么打算?”这?一次,楚矜言却?没有那般配合地回答她了。皇后被他微妙的沉默弄得有些发毛,强自挤出?一个微笑:“本宫这?也是关心你?——你?我如?今多少算是处在一条船上,不论陛下那里如?何,总之大周可?绝不能乱,你?说对不对?”楚矜言的手?指又绕了一圈,终于又端起了小?小?的茶杯。“娘娘说的是,”他配合地笑道,“近来出?了许多事?,臣也实在觉得,这?些年的纷争没什么意思,无论皇室如?何动荡,受苦的都是天下的百姓。”皇后稍稍松了一口气。楚矜言却?又道:“娘娘说了这?许多不着调的话?,究竟是想表达什么,不若便直说吧。”皇后捏着茶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想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她在这?里东拉西扯,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可?明明、明明已经该起效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反应?楚矜言突然笑了。“娘娘在等什么?”皇后强笑道:“本宫……本宫哪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心中不安,与你?说些闲话?。”“哦,”楚矜言道,“臣倒不知娘娘何时与臣如?此亲近了,还当是您在等着臣药效发作呢。”当啷一声,皇后手?中的茶壶突然倒了。“这?、这?是、这?是什么话?……”楚矜言站了起来。“难道是臣闻错了,您这?杯茶里,没有添料吗?”皇后脸色惨白,她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楚矜言,忍不住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怎么会……?”“怎么会全无反应?”楚矜言贴心地接上话?:“是忘了与您说,臣一身武艺还都在呢,这?种程度的药力,还未及扩散便全都被散掉了。”他说得那么举重若轻,又理所当然,皇后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那些心思,似乎从?一开始,就早都被识破了。楚矜言说:“罢了,我这?次进宫,还以为娘娘能有什么新意,不想还是如?此浅薄下作的手?段,真是无趣。”皇后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楚矜言将第二杯没来得及喝的茶倒进她桌上的麦苗盆里,动作很是慢条斯理。他究竟想做什么?楚矜言似乎看出?她想说什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的肚子?:“我没想做什么,娘娘,您得到这?个筹码,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所以您在做什么之前,还请稍微深思熟虑一点。”“……”关于这?个孩子?,他、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他从?哪里知道的,又是谁背叛了本宫!“我并没有什么野心,这?个孩子?是中宫嫡子?,您即使不做多余的事?,他也会有自己该有的尊荣。”楚矜言端正了神色,认真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陛下这?一次,还死不了。”他突然间如?此直白,把皇后所有的心思都骤然压了回去,中宫娘娘几乎有些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筹谋都好像幼稚至极。“是你?,”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是你?干的!你?竟然敢、竟然敢行刺陛下!”楚矜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自己唇上点了点。“嘘,”他说,“娘娘太大声了。”皇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几乎有些站不稳,脑中也晕晕的。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对话?的时候,主动权已经全部掌握在了楚矜言手?里?上一次,他还只是一个备受冷遇的荏弱的皇子?,用手?中仅有的一点筹码与自己交易,甚至连母亲的冤屈都不能申诉,所做的所有事?,似乎都只是为了自保。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势力竟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皇后感觉自己似乎落进了早已预谋好的陷阱,可?她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抗,也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皇后愣了半晌,似乎被人抽走了力气似的,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徐双林……他怎么样了?”“他很好,”楚矜言笑道,“非常得用,还要感谢娘娘割爱——您放心,便是为着徐将军,臣也不会轻易与您撕破脸。”皇后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现在,自己对他的用处,或者?说威胁性?,甚至还不如?一个徐双林。而若自己再?“不知好歹”,即使是徐双林的脸面,怕也没什么用了。楚矜言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准备告退。“这?段时间,还请娘娘好好休息,臣已经许久没有弟弟妹妹降生了,这?个孩子?,很令人期待呢。”楚矜言走出?皇后的宫殿,这?里距离永安宫并不近,向北望去,只能看到一点高耸的绿瓦,他知道,皇帝正在那里遭受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折磨,而所有被设计好的演员,也都走上了戏台。楚既明以为这?几天将是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可?他不知道,这?还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楚矜言轻轻笑了笑,抬步往宫外走去。可?他还未行至宫门?,却在转过一个弯时,突然碰上了人。那是个身量清癯的男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沉淀出?更加卓然的气质,他站在那里,既如?山岳般沉稳,又显出?几分仙风道骨。楚矜言愣了一下,心间微微一跳。他在对方?脸上看出?惊喜和心痛的表情,那表情熟悉又陌生,是他很少遇到过的纯粹的善意,又带着难得来自长辈的温和。只是一眼,竟然就让人品出?些涩味来。“你?……”温南安向来巧言善辩的嘴巴难得有些讷讷,他看上面前的青年,还未说话?,心上已经是一痛。“你?就是矜言,”他非常确定地说,尽力让自己显得亲切一点,“这?些年……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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