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不容易退休了,准备找个清净地方安静等死。结果先是在雪地里捡到了个脏兮兮的小娃娃。之后又有可怜可爱的故人幼弟前来追寻真相。张远客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真是一生为孩子操心的命。早知道就不修四为道了,专修育儿道。调侃归调侃,出门后,张远客眼神复杂地看向永夜宫的方向。高阶幻阵中的一草一木都无限接近于真实。他们何尝又不是在造物主构造的高阶幻阵中呢?可现在……身为阵眼的钥匙竟然想要与他的创造者为敌。偏偏这把属于鸿元大陆的钥匙还无知无觉,单纯地想要送哥哥入轮回。——是夜。钟意晚照例用螺贝联系沈倦:“沈倦?”对方的声音很快传来。就像一直在等着他似的:“我在。”钟意晚抱紧怀里那件带有橙花香味的长袍,声音很轻:“你离开晏京后,朝里那几位果真坐不住了。”沈倦淡淡地扫了眼主帐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杵进沙盘里的诸位将领,嗯了声:“回去以后我会逐个料理。”钟意晚一笑,避开乱七八糟的糟心事,蹭了下怀里抱着的衣服,很小声地说:“我想你了。”沈倦没听清,疑惑道:“什么绿了?”雪还没化完,就长草了?魔宫的春天这么早就到了?钟意晚:“……”他木着脸踢开了怀里的衣服,说:“没有,就是太久没回宗门了,我想师兄他们了。”沈倦一顿:“那我陪你回去一趟。”钟意晚欢快地应了好,随后问他:“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能跟我一起去趟巫族吗?”“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个人。”沈倦想也没想地应了好。钟意晚捞回了被他踢出被子的衣袍重新抱好:“我今天去文远书局了,跟张老板说了会儿话。”玖柒早前便跟沈倦汇报过此事,因此他并不意外。钟意晚继续道:“心魔誓有破除的方法吗?”“陷入疯魔者真的不可挽回?”这句话也是在试探沈倦的态度。钟意晚可还记得关于魔皇一脉的相关记载。他们这一脉是九重天上下来的真神堕落为魔。血脉中的劣性让魔皇一脉的子嗣在成年后都会走上丢失自我的不归路。他明里暗里都问过沈倦对此的看法,但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精神状况如何。听到钟意晚这么问,沈倦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道:“言出法随,心魔誓不可逆,但陷入疯魔者有办法挽回。”钟意晚眼睛一亮:“什么办法?”他就知道沈倦给自己预留了解决方案。他就说他家星星是最靠谱的嘛!在钟意晚的期待中,沈倦吐出了三个字:“下辈子。”钟意晚的笑意一僵。沈倦一本正经道:“这辈子不小心就算了,下辈子注意点就行。”钟意晚:“……”一盘散沙将突然生气的钟意晚哄睡以后,沈倦收好螺贝,随后拿起手边的军旗,插入沙盘中某座城池的铭牌前。“还按先前的计划,今夜进攻廊钩城。”闻言,铁尔木稍作沉吟:“君上,臣有一事不明。”沈倦颔首,示意他继续说。铁尔木站直了身体,在沙盘上点过几处地方。“依臣愚见,若是改道进攻晋戌城,进而从此处突破,便可攻入鬼界腹地。”“不出两月,我方就能攻入鬼王所在的虺蛇渊,直取玉罗刹性命。”沈倦扯了下唇角,慢条斯理地解释:“此举确实是杀掉鬼王的最快方法。”“但却不是收拢鬼界势力的万全之策。”“领兵作战确实讲究擒贼先擒王。”“可在此时杀了鬼王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得到了整个鬼界。”铁尔木一顿,接着就听沈倦心情不错道:“应长策就在廊钩城里龟缩着,杀了他以后就退兵。”“半月前玉罗刹已被我打成了重伤,修为连跌了三个大境界。”“这样一个失了獠牙的老虎,身边还围着一群鬣狗。”“之后会发生什么……想必诸君都能猜到。”铁尔木了悟:“君上是想让他们先狗咬狗?”沈倦颔首:“不错,让他们斗,必要了我们再添把火。”“再者,第二鬼王阴无煞在半年前就已经陨落。”“最近他那边的势力有聚合汇拢之势,而那些鬼物同样正对玉罗刹虎视眈眈。”“我等只需隔岸观火,坐收渔利即可。”见在座将领再无异议,沈倦从主位上起身,面色肃然。“若无其他要事相议,便各自散去,一个时辰以后整顿军力,进军廊钩城。”——鬼界地处鸿元大陆西北,境内多奇山恶水,温度比极北雪域高不了多少,即便是在早春时节,也仍在飘着鹅毛大雪。魔界的军马踏冰而过,有如猛虎过山之势,所过之处敌人片甲不留。先锋军自半空中悬着的飞舟上一跃而下,御风而行,破开护城结界杀入重围。后继的骑兵随号角声而动。三声已过。为首的将领大吼一声,脚下御的是妖兽饕餮,率领军士向廊钩城杀去。灵驹凶兽并魔兵魔将一同冲入城中,掠起阵阵黑烟。城内爆炸声不断,冲天火光映在魔兵们的脸上,将本就魁梧高大的魔族衬得比城中鬼物更像夜叉修罗。沈倦就立在半空中最大的那方灵舟上,在他身旁放有一只巨型机关弩。修者目视能力远超他人,因此他很轻易地就从下方狼烟滚滚的城池中寻到了惊慌失措的应长策。沈倦恶劣地扬起唇角,吩咐随侍瞄准那只渺小的黑色影子。犹如人类腿骨粗细的利剑破空而出。箭身上早就刷满了腐蚀性的毒液,即便是渡劫期的高修为修士,只消一箭便能送其入轮回。第一箭擦着应长策的脑袋射中了围在他身边的死士。沈倦颇为可惜地啧了声。赶在对方使用缩地千里传送走前,沈倦挥退随侍,亲自射出了第二箭。这支箭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应长策的心脏,穿过他的胸膛,将他牢牢钉在了城墙上。每支箭上都被施过吞噬魂魄的密宗咒法,一经入体便开始往应长策的识海里钻,像蚂蚁啃噬血肉般蚕食着他的魂魄。这些仅仅发生在一瞬间。沈倦从机关弩上收回手,吩咐灵舟上的随侍们将剩下五只机关弩全部对准应长策。箭雨不知下过多少轮。城墙附近的应长策以及他的几位随从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先前立着的地方插满了黑色长箭,红白之物黏腻地流了满地。沈倦表情淡淡地看了眼手中断裂的命牌。与宗门世家弟子用魂灯来检测生死一样。魔皇一脉的子嗣在出生后便会在宗庙里挂上命牌。属于应长策的命牌一点点化作飞灰散去,风一吹就散在了天地间。朝中的那些个老臣都知道不能碰钟熠。就只有应长策这个头铁的非要作死。廊钩城的城主府上竖起了代表魔皇的星纹旗帜,沈倦只看过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腰上挂着的沈家家主令正在微微闪烁。这代表时隔三日宗正盟又要启动例会了。低声吩咐过心腹替他处理好后续事宜以后,沈倦转身进了飞舟内部。因着在外面稍微耽误了会儿,所以沈倦是最后一个进入通讯灵阵的家主。宗正盟盟主先是确认过全部成员都已到齐,这之后才歉然道:“本尊知晓如今时候已晚。”“奈何变故陡生,若无各位相助,根本无所招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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