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得大汗淋漓,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要爆裂,平时,他会失控,会发疯,可这会看着近在咫尺的池嫣,他却连步子都不敢挪动一下。只能死死的忍。池嫣还未开口,便先听见他的声音。“呵,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意识到……我是有多不配。”他不配待在这里。不配成为她的男人,也不配当好一个爸爸。池嫣用力摇了摇头,在她弯腰俯身,想要拥抱他的那一瞬,却见裴西宴强撑着那似乎要撕裂成碎片,支离破碎的残躯,站起了身。“嫣嫣,我不希望你再为我弯腰了。”他声音分明那般淡,可却像是带着又沉又重的力度,直击她的灵魂深处,“我也希望我自己,能挺直这腰脊,堂堂正正的做人。”他将她拥在怀中,像是拥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瑰宝,他想要用力的抱紧,却又害怕将她损伤一分一毫。这一次的瘾,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容易熬过去许多。裴西宴从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感觉身上要清爽些了。池嫣一直在房间里不安的等他,见他‘劫后余生’,不由也长松了一口气,她迟疑了好一阵,终究还是向他问道: “那束花,你觉得可能会是谁送的?”裴西宴这会脑子里有些乱。他抬手重重地摁了下太阳穴,一双眼,有几分恍然。罂粟花。“可能是他吧。”他不知道是随口一说,还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总之,语气听不出太大的波澜,“你在叶成风发给你的照片里,找到了那朵罂粟花,隐秘那一朵罂粟,像是不露声色,一寸一寸的入侵他的身体。裴西宴越想,脑袋愈发的胀痛,像是有无数只的蝼蚁在啃噬着。池嫣瞧见他痛苦的模样,不愿让他再深想。“阿宴哥哥,我们先去看看小景吧。”池嫣牵着他的手,往婴儿房走。此时软糯糯的小家伙仿佛就是他们最好的救赎。一进门,裴西宴便从月嫂手中将孩子抱了过来。他绷紧的思绪和身体,终于,也渐渐地,得以软化。月子里的第七天,池嫣坐在婴儿床边,看着偶尔憨憨大睡,偶尔哼哼唧唧的小家伙,仍是觉得如梦一场,尤其是……当他还安安静静,稳稳当当的陪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更加了。有那么一瞬间,池嫣觉得这一生,若是这画面定格在这也挺好的。可偏偏,就是从那天开始,裴西宴的行踪又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了。他不再常回池家了。裴西宴回到京州后的第十天,去见了一次顾征。两人的会面很隐秘。在凌晨,高楼大厦的天台。没有灯光,只有星辰的余晖散落,在沉闷的黑色中,亮起一层朦胧昏暗的光线。随着一阵夜风吹来,男人指尖夹着的那根烟明明灭灭,不经意之间,已经燃到了尽头。顾征声音有些沉,“这两年来,他在京州的渗透范围越来越深,越来越广了,就连京州警方都有他的内线,以至于上次在京州清剿方毅生余党的那场行动被人泄露了出去。”顾征口中的他,是红三角的风云人物。这一切很难不让人想到二十余年前的九一五事故。当年那场扫黑缉毒行动本是经过严密的计划,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清剿行动,却不曾想,因为出了内鬼,造成京州刑侦大队一百余人全军覆没。“那个内鬼还没有被查出来?”“是。”裴西宴自嘲的笑了声,眼中却勾着一丝玩味,“但他有可能知道,我在红三角的身份了。”“总之,这段时间你得小心谨慎一点,为了池小姐一家的安全,最好也不要再出入她那里了。”这种事情,顾征本以为不用自己说,裴西宴也能明白,但根据他前一段时间的行踪来看,他似乎有些情难自控了。“谢谢顾队的提醒,我知道了。”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以至于就连顾征这样阅人无数的人,都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与顾征的这一次见面,持续时间并不长。半个小时后,两人分道扬镳。裴西宴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在夜色中疾驰,速度很快却漫无目的。如今池家,已经不是他随随便便,轻易就能去的地方了。当然,裴西宴也没曾想过,会因为一场大火,那里也成为了他再也不能回去的地方。冥冥之中,有些轨迹,有意无意间,正在与前世重合。裴西宴车速很快。车窗被放下,夜晚的风,呼啸而过,又疾又狠,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池嫣打来电话,问他在哪,今晚会不会回家。他说,不回了,你要早点休息。那边,沉默了很久。“但是我已经失眠两个晚上了。”池嫣有些沉闷的出声。裴西宴抓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他在竭力克制,隐忍。池嫣都这么说了,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不由也有些失落。分别的日子,总是太过痛苦了。“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我的身边呢?”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他想说,或许这是一段很漫长的时光。如果有一天,等不下去了,你可以不要在原地等待,大胆的往前走。然而那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听见池嫣坚定有力的声音。“没关系的,不管多久,我都等。”知道今晚等不到她回池家,池嫣终于还是妥协着,往后退了一步。“睡觉前最后一件事是记得给我发消息,醒来后第一件事,也是这样,行吗?”他不留痕迹地放缓着呼吸,回应: “好。”池嫣顿了好一阵后,这才悄无声息地将电话给挂断了。裴西宴开车在京州跨海大桥上兜了两圈后,回到了一处公寓。他刚到家,就接到了秦森打来的电话。“老板,你让我查的事儿,我已经有些眉目了。”秦森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难得的亢奋,“我把资料发给你!”裴西宴去到一间书房,打开电脑,一封加密的邮件弹了出来。他眸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对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资料,一行接一行仔细的看。越往下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沉。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有了岁月痕迹的旧照片上。那是一张大合影,在他十二岁那年,在那座如牢笼一般都在疯人院所拍下的。关于那张照片,裴西宴隐约有些印象,他记得,当年有一个慈善机构带着十几名志愿者和一群记者来这做慈善。最后临走时,拍下了这张大合照。十二岁的少年,因为英俊的容貌和超出同龄人沉稳清冷的气质,在那张大合照中,尤其瞩目,如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虽然对拍照这事有些印象,但这是裴西宴第一次看见这张照片。他的目光在这百余人的大合照上扫了一圈后,很轻易地就落在了站在与他相隔两个人距离的男孩身上。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个男孩,眉目清秀俊朗,如高山白雪一般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像……疯人院出来的疯子。“虽然时间有些久远,很多东西都难以查证,但可以确定的是,当年他就是与老板你那得最近的那个人。”秦森费劲千辛万苦,拿着照片,找到了当年疯人院的院长。老院长年事已高,久病卧床,已经走到了这人生的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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