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已经撞到疾风面前,说是小蛇,其实体型完全展开后比青龙护法的蛟还要大上许多,背生双翼,全身鳞片流光溢彩,美丽而危险。陆行渊看清那条蛇后,瞳孔骤缩,目光中是难以掩盖的惊讶。和一般的妖兽不同,方生的契约兽并不是完全的□□,蛇躯上有近一半的地方用金属和灵石镶嵌,展开的半边羽翼也是用陨铁模拟出羽毛的纹路,打造的万分轻薄,然后一点点镶嵌上去。这样的存在不像妖兽,更像是一件法宝。“惊讶吗?你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吗?”方生问道,看向小蛇的目光带了几分怀念。小蛇和疾风纠缠在一起,一时竟然难分胜负。陆行渊沉默,回想遇见方生后的种种,道:“我爹?”方生笑了,道:“普天之下能有这等奇思妙想的人,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悠悠往事犹在昨日,方生的眼前仿佛又能瞧见那个恣意的炼器师,一席广袖长袍踏云而来,风度翩翩。他垂眸看着方生怀里奄奄一息的小蛇,面对束手无策的众人,自告奋勇道:“我有一策可保它性命无虞,但你可能要适应许久。”炼器和炼药隔行如隔山,众人嘘声一片,可方生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将小蛇交给他。“如果不行,请给它一个痛快。”方生不敢有太多的期待,陆晚夜淡笑不语,带着小蛇离去。他一走月余,再回来时,小蛇便是如今的模样。陆晚夜不会炼药,可他是顶级的炼器师,他以炼器之法用天材地宝给小蛇补全残躯,不影响它天赋的情况下,又能发挥法器的优势。小蛇成了半兽半器,他是陆晚夜疯狂的杰作。方生失而复得,他问陆晚夜要什么,陆晚夜只给了他三个字:随大流。方生当时不懂,等众人剑指魔族,他却宁愿自己一辈子不懂。“我看不懂你爹,当年那场大战,是他想要的结果吗?”方生问道,可刚问完他就自嘲地笑了。他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不然为什么会问当年只有两岁的陆行渊?方生自顾地摇头否定,耳边却传来陆行渊沉稳的声音:“是!”方生一怔,如今的陆行渊和陆晚夜更像了,特别是他们笃定的语气,坚定的神情,为了某些事孤注一掷的勇气。方生仿佛又瞧见和他谈笑风生的陆晚夜,他闭了闭眼,幻象如云烟,是心中执念难消。“他图什么?”方生不懂。陆行渊想了想,道:“图后世天高地阔,不拘于方寸之间。”天地不全,灵气有亏,世人如困囹圄。陆晚夜步步为营,以身为局,为的就是天园地满,后世不再担心灵力衰竭之困。届时天高地阔,处处都是风景。方生久久无言,良久之后,他道:“结盟一事我全权交给谢遥,你让另一个白泽过来详谈。”“可以,他很乐意。还有,他叫沈炽。”沈炽对御兽宗有几分好感,这件事交给他比交给别人更让人放心。方生有此考量,陆行渊自然要满足他。“青龙护法还不能处置,我会把他调离权利中心。委屈你暂且离去,你师尊处我自会解释。”青龙护法在宗门多年,势力盘根交错,并非陆行渊一时挑战就能连根拔起。方生说的委屈,是表面上要给青龙护法面子,让陆行渊离去就是做出处罚的假象。“人一旦有了异心,就会有野心,方宗主小心阴沟里翻船。”陆行渊默认了方生的处理方法,临行前给了一句忠告。上辈子困于方寸,他对大陆的格局了解不全,但隐约记得御兽宗出过内乱。当时谢陵提了一嘴,是宗门长老级的反叛。有异心的人,在生出异心的一刹,欲望会不断地膨胀,直到冲破他的底线,给他描绘一个新的未来,并让他深信不疑。方生沉吟,面色凝重。陆行渊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让疾风去找谢陵,自己则从雷池出来直接离开了御兽宗的地界。方生一直在山头目送他安然离去,对他让疾风带走谢陵的举动睁只眼闭只眼。等过了今日,御兽宗不再有一个叫白泽的弟子,白泽这个名字将会成为御兽宗的禁忌。拉拢御兽宗这个盟友后,陆行渊和谢陵又动身前往佛宗。虽然心里清楚佛宗的态度,但陆行渊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以示诚意。佛宗的大门没有阻拦他们二人,陆行渊很顺利地见到慈悲。谢陵怕自己在场,慈悲多有顾虑,便同带路的小僧去寻无尘。许是如今局势动荡,各门各派之间多有摩擦,佛宗不甚卷入其中,慈悲平和的心态受到影响,看起来有几分憔悴。陆行渊表明来意,慈悲合掌道:“老衲有一事不明,还请魔尊解惑。”陆行渊道:“请讲。”慈悲拨动手上的佛珠,道:“东皇钟一事,可是施主特意放出来的饵?”东皇钟名声在外,但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当年魔族因此遭难,但慈悲知道那只是陆晚夜递给他的借口,让他以此为诱饵,欺骗其他人入局。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东皇钟。如今名为东皇钟的诱饵再一次出现,慈悲不由地想起陆晚夜,也不由地怀疑抛出东皇钟的这个人。两百年前,他作为推手,葬送了一个惊才绝艳的炼器师。两百年后,他不希望这样的悲剧继续上演。陆行渊别有深意道:“东皇钟不在我手,大师,我只是站在了你曾经的位置上。”慈悲拨动佛珠的手一顿,这句话要是换个人来,恐怕听不明白。但慈悲太理解了,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下棋的人,大家都在棋盘上,而棋局还是因东皇钟而起。“它是真是假?”慈悲心头狂跳,他对东皇钟的存在一直存疑。“真亦假时假亦真。”陆行渊没有明确地回答,世上确有东皇钟其物,但不是他们现在所追逐的这一个,偏偏陆行渊要让赝品变真品。“真亦假时假亦真?”慈悲低声重复了一遍陆行渊的这句话,低眉思忖片刻,道:“阿弥陀佛,是老衲着相了。”不管是陆行渊还是陆晚夜,他们需要的都不是东皇钟,而是动乱的诱饵。“佛宗的立场从未变过,魔尊不必担忧。”慈悲合掌道:“老朽尚有几分余力,若有需要,必不会推辞。”两百年前,佛宗选择和陆晚夜站在一条线上,两百年后,陆行渊子承父业,佛宗还是选择和他站在一条线上。慈悲这话便是愿意随时挑明立场,甚至愿意出面帮他拉拢别人。陆行渊谢过慈悲的好意,道:“大师若有闲,不如去御兽宗走走。”陆行渊想将己方的势力拉拢在一起,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惹人怀疑。御兽宗是个不错的中转站,若能让慈悲和方生联合,以他们二人的立场,比陆行渊出面更合适。慈悲以为陆行渊是想借他拉拢御兽宗,思忖片刻,觉得不是难事,道:“也好,老衲同方宗主也是多年未见。”陆行渊和慈悲谈完正事就准备去找无尘和谢陵,慈悲没有阻挠,只是眼神有些奇怪,一度欲言又止。“大师有话不妨直说。”陆行渊被他的态度搞的有点心里发毛,率先问道。慈悲道了声佛号,打起了哑谜:“许是老衲多虑了。”慈悲不肯多言,陆行渊只得带着这个疑惑去见无尘,而这个疑惑也在无尘的禅院门口得到解答。无尘院子附近的山玉兰长势喜人,青石阶一路过去,山玉兰如同雪色铺了一路。谢陵坐在院门的青石板上,一席湖蓝色的锦衣,像是别样的风景。他坐姿慵懒,享受禅院的静谧。陆行渊有些诧异,快步上前:“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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