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风简短地给他描述了一遍现场的情况,大多是在关心东皇钟的下落,小部分个人恩怨。皇朝那边进去的皇子死了两个,谢遥自始至终都当没看见谢道义,这会儿气氛格外紧张。游风说着看了谢陵一眼,意味深长道:“白袍卫可不是善茬。”谢陵面色微变,陆行渊握着他的手站起身,道:“我们去前面看看。”?魔族让出一条道,陆行渊在人群中找到凌玉尘和无尘的身影,带着谢陵过去。琅煌跟在二人身后,他没那么多话,也没提要帮忙,而是看着陆行渊和谢陵处理。无尘被谢道义劫持,佛宗和天衍宗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佛宗的人此刻正在让谢道义拿个说法出来,不然就要让天下人来评理。不料谢道义倒打一耙,说佛宗和魔族不清不楚,他是不想无尘被蒙骗,才出此下策。“我佛宗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敢作敢当。师宗主,你空口白牙,倒打一耙,真当天衍宗还是多年以前的一言堂吗?”慧明大师护着无尘,对师无为的行为感到不耻,言语之间也隐隐有对天衍宗的不满。一旁的红尺素不由地沉下脸,师无为擅长诡辩,若非此事他亲眼所见,说不定都会被师无为带偏。“如今这世道,黑不黑,白不白,好人坏人都在一个泥潭里,看不清辨不明。立场这种东西,还有意义吗?”凌玉尘一想到无尘差点出事,就忘不了自己扑过去抱住他时的恐惧和后怕。他带着魔情宗站的不远,和无尘保持一个相对较近的距离。这会儿听到师无为诡辩,压不住内心的愤怒,冷笑道:“师宗主,你满嘴仁义道德,说的光正伟岸,是不是早就忘了陆隐川曾是你天衍宗的破厄剑尊!他的名声给你天衍宗带来了多少荣光你算过吗?你没有,你只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利用天下人来审判他!你的道义是你一个人的道义,可是你也别忘了,天下人不是陆隐川,更不可能成为你的剑,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凌玉尘越说越气,那是从陆行渊离开天衍宗起就憋在心口的气,对天衍宗的不满,对谢道义的不满,对他们那张虚伪面孔的不满,让他此刻畅所欲言。慧明大师的指责师无为尚且可以接受,但被凌玉尘这样一个小辈怒斥,多少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毒蛇般的眼睛阴冷地盯着凌玉尘,冷哼道:“我倒是忘了,你为了陆隐川甘为人下,此刻为他辩解是为了成全你的痴情?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隐川身边不缺你一个。”“我年少不更事,难免荒唐,也难为师宗主替我记着,这个时候还不忘提醒一二。”凌玉尘以前强抢陆行渊的事,二人已经不在意,师无为提起来他只觉得不痛不痒,反击道:“既然师宗主的记忆那么好,想来也没忘天衍宗是在知道陆隐川身世的前提下收养他。你们既然清楚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对他的复仇一无所知?当年你对他口诛笔伐,到底是正气凌然还是做贼心虚只有你自己清楚!”凌玉尘也翻了旧账,字字诛心。师无为仿佛是被人踩了痛脚,面色铁青。恰在此时,人群中传出一声嗤笑。众人抬头看去,陆行渊带着魔族大步而来。凌玉尘的辩驳深得他心,二人隔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笑意。此次秘境之行魔族不计前嫌,能帮则帮,不能帮也不会落井下石。这让周围的这些势力也不好在谈什么立场之论,见他们过来客气地笑了笑。“想当年我爹同诸位也是把酒言欢,无话不谈。却怀璧其罪,被架上火架,招致他人杀心,落得个……”陆行渊这话没有说完,但省略的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可以说魔族不好,但实在难以昧着良心说陆晚夜不行。陆晚夜叱咤风云那些年,炼器一道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他这人情绪稳定,不拿乔,而且痴迷炼器,很少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在场的不少大能都在他那儿修过法器,其实真说起来,那欠的人情从未还过,反倒是手里的屠刀更快一些。“大家担心魔族报复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我魔族不是洪荒猛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打大家有目共睹。试问师宗主对我魔族还有何不满,以至于要强制所有人同我等划清界限?”陆行渊用父亲的名声打了个感情牌,随后才不慌不忙地质问谢道义。站在各自的立场上,魔族确实能让一些人寝食难安,但仅仅是那么一小撮而已,而不是全部。有了陆晚夜这个让人惋惜的魔君在前,周围势力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或许是早就看天衍宗不爽,或许单纯的看师无为不爽,站出来力挺无尘的人越来越多。不过也还有天衍宗的死忠,就算这样也力挺师无为,双方唇枪舌战,一时好不热闹。陆行渊无视那些争吵,目光凌厉,眼神锁定在师无为身上,见他脸色黑沉如墨便觉得有趣,在这舆论上再添一把火道:“师宗主,之前在秘境中,你和皇城的人一起去追东皇钟,不知追到没有?”东皇钟三个字如同天空中炸响的闷雷,让在场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师无为,眼神各异。陆行渊继续不慌不忙道:“你肯为东皇钟的主人绑架无尘,不惜得罪佛宗,想必是对方给了你足够的筹码。我大胆猜一猜,这个筹码可是东皇钟?”陆行渊语不惊人死不休,虽然他说的和佛宗刚才和师无为理论的是同一件事,但表达的方式不同,引起的效果也完全不同。佛宗恼怒师无为对付无尘,话语里是为无尘讨公道。陆行渊则是把这件事和东皇钟联系起来,把众人的视线引到东皇钟上。师无为有没有东皇钟不重要,重要的是陆行渊要让他有。就像当年陆晚夜布的局一样,他没有东皇钟,但最后所有人都相信他有。这就是贪婪的人性在利益面前被放大了猜忌,他们宁可冤枉也不肯错过。师无为意识到这是个圈套,连忙反驳道:“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东皇钟。”“是吗?”陆行渊不信,道:“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身为天衍宗的宗主,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他能说动你,那肯定是拿出了等价的利益,不是东皇钟又是什么?”陆行渊步步紧逼,一连几个问题把师无为问的哑口无言。他和古三交易时,身边只有三尸宗的人,可他没救三尸宗,三尸宗全军覆没,现在已经死无对证。而古三许诺的利益是那个祭坛,在祭坛内有上古传承,可他为了追东皇钟放弃了,现在他也拿不出等价交易的筹码。他从陆行渊的第一个问开始就陷入了自证的陷阱,现在不管他回答哪一个问题,都会有新的问题出现,越滚越多,直到他无法解释。师无为现在不仅恼怒,他还有点慌。他身在这个位置,实在太清楚陆行渊的话多么考验人心。而且就在刚刚这短短的几息内,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猜忌和怀疑。他没有东皇钟,但此刻在这些人的心里已经认定他有。师无为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无法解释,干脆闭嘴不言,只是对陆行渊的话嗤之以鼻。陆行渊笑着看着他,一旁的凌玉尘适时地补刀道:“难怪你对三尸宗见死不救,原来是想独占好处。”师无为一愣,面对三尸宗怀疑的眼神,怒道:“黄口小儿,休要血口喷人。”凌玉尘挑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陆隐川说你有东皇钟你不反驳,我说你见死不救,你反应比谁都快。啧啧……”凌玉尘啧啧两声,其意思不言而明。师无为这才意识到他又被骗了,他下意识反驳了对自己不利的真相,反倒更加落实了无关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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