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的正中央插着一柄通体纯黑的长剑,随着腾升的气浪正隐隐发出红光——镇魔果然在这里。岑修之在心中松出一口气,用脚底试了试边缘点,伸长胳膊,费劲地去探,好不容易指尖碰到剑柄,哪像镇魔的剑柄竟然滚烫得堪比岩浆,烫得岑修之将手猛地往回收,一看指腹已经起了一点小水泡,红得厉害。怎么会这样?岑修之正焦灼时,突然又注意到奇怪的地方。血池本来平静无痕的水面,此刻竟然轻轻地荡漾起来,随后颜色开始变幻,竟然慢慢地照应出了地狱道里的景象。那片暗红色的焦土中,埋着一颗散发着浅浅红光的绿芽,只是芽尖微微泛着黑,看起来有些怪异——那是被岑修之种在地狱道的苑生。血池被激活以后,偶尔是可以看见地狱道内的景象的,这一点岑修之略有耳闻。但苑生的模样怎么产生了一些变化?角栀的形态是没怎么变,但颜色变得奇怪了些。是种在了地狱道的缘故吗?岑修之皱起眉头,刚想再低头细看,很快便察觉到身后的一点微妙的动静,仿佛有一片带着温度和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了他裸露的后颈,让岑修之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一个激灵站起身往后退。但他忘了自己是在血池的边缘,这一退,脚便踩了个空,整个人往后面栽倒,他心中暗叫不好,下一刻就被抱住腰拉了回去。“天、天泫……不对,师尊。”岑修之惊魂未定,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忘了时间,想不到天泫君回来后这么快就会找到他。“乐乐,怎的不在房间好好休息,四处乱跑。”天泫君一只手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抚摸岑修之的发丝,拂去落在上面的灰尘。岑修之靠着天泫君的胸膛,嗅到他衣衫上的味道,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顿觉尴尬,往外想要挣脱。结果当然是没挣掉,他跟天泫君的力气怎么能比,想往外退,结果还把自己的腰给箍疼了。他跟天泫君现在的关系算什么?道侣?两年前被天泫君拒绝得彻彻底底,他还没有那样的自信。炉鼎?可他与天泫君是双修,也不是单方面的汲取灵力。师徒?开什么玩笑,这世上哪里会有跟自己师尊双修的徒弟。还是说,天泫君依然将他作为需要疼爱的徒弟看待,只是昨天那样的情况,自己已经做了下去,所以天泫君才顺从了他,因为当初被弑魔台封入地狱道整整两年,天泫君失而复得才这般珍重自己。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可能性大,自小天泫君就那么宠溺他,双修也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他压根没征求过天泫君的同意,连这样的事情都任由自己做。岑修之揪紧天泫君的衣服,鼻尖突然发起酸来。天泫君感受到了岑修之的手指收紧,垂下银色的眼眸,低头轻轻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乐乐是怎么了?跟为师在一起不开心吗?”“没有。”岑修之回答得很快,声音却很低落。没过多久,天泫君修长而微凉的手指便摸索到岑修之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的嘴角,低头要亲的时候,被岑修之侧着头躲开了。“天泫君,不用为了徒弟做到这种地步,过头了就是有违师德,”岑修之侧着脸,眼睛盯着血池里咕咚咕咚冒起的泡,嘴巴比大脑更快一步说了出来,“我现在不会走的。”天泫君的动作一顿。岑修之的咬肌鼓了鼓,他知道说这种话,天泫君大概率会生气,相当生气,但他必须将事实点出来。天泫君久久的没有动作。空气静得离奇,岑修之连大气也不敢出,他能感受到从天泫君身周传来的越来越强的灵力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加上血池的热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最后是岑修之忍受不了,举步想要往外走,在经过天泫君身侧时,被他伸手拉住了小臂。预料到接下来也许会被揍,岑修之提前一步抬起手肘往天泫君的侧腹狠狠砸去,没想到天泫君连躲都没躲,他的手肘重重撞上一片坚实无比的肌肉,疼得他脸都扭曲了。天泫君顺着他的力道,带着他往旁边栽倒,随后将他一把按在了坚硬的石壁上。岑修之的后背还有伤,被石壁一撞,疼得他半个身体都木了,倒抽一口冷气时回过神,才发觉到自己的衣衫都松开了。“你……”岑修之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挣扎,腿就被抬了起来,差点失去平衡地倒在地上。不知多久以后,血池门外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门主,苍峫峰峰主已到正堂。”岑修之的眼前都被挡住,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他的背应该是被岩石磨破了一次,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连痛苦的喘息都不敢。天泫君没有回答那名弟子的话,微喘着气撑起上身,健壮的身体上都是汗。岑修之散着黑发,发丝都湿湿地贴在皮肤上,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天泫君一用力,他就受惊得用指甲抓一次天泫君的背。“乐乐,觉得这是双修么?”天泫君竟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被师尊圈养的小花(38)岑修之他从未觉得天泫君的压迫感如此的大,逼得他喘不上气。双修需要气韵流转、灵力交流,什么都没有的只能是……不仅背部疼,底下疼,岑修之自己的脸也在一点一点烧起来。他的皮肤很白,无论什么时候哪里红起来,一整片都会跟着一起红得相当明显,他毫不怀疑现在自己的耳朵尖都变得通红无比,但幸好这一切天泫君都看不见,可以难得遮掩一下他的尴尬和失态。比自己的皮肤温度稍低的手指,轻轻滑过岑修之的脸颊,紧接着天泫君柔软薄凉的吻就印下来。岑修之浑身颤抖着,脸埋得更是低,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天泫君的随着岑修之的低头落到了眉尾,但他也没有结束,顺着眉尾再往下到薄红而湿润的眼角,然后是通红微烫的脸颊,最后才触到岑修之的唇。“师尊……”岑修之的眼眶很红,声音未出全就被天泫君堵住。“叫我思年。”岑修之的手指无措地握紧了天泫君的手臂,犹豫再三才像终于下定决心:“思、思年。”“嗯。”“戚思年。”“乐乐,”天泫君垂下眼眸,宽大的手掌轻轻穿过岑修之散开的黑发,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也心悦你,从很早以前便是。”即便已经明白,岑修之依然控制不住身体再次轻颤,鼻尖发起酸来:“可是当年您拒绝我,还躲着我。”“是当年的我懦弱,”天泫君握住岑修之的手,抬起来,低头亲他的指节,“对不起,乐乐。”他摸索着岑修之的脸颊,随后便感知到指腹接触到了湿润的皮肤,再往后就是温热的眼泪。其实从天泫君让他叫思年开始,岑修之就已经哭了,只是没有声音,肩膀颤抖,安静得眼泪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哗哗淌下,淌到天泫君指尖时才被他发现。即便是天泫君,察觉到岑修之哭成这样,心也揪成一团。他依然按着岑修之的脑袋,让泪水一点点浸湿了自己胸口的布料,以自责的话说道:“师父不好。”“不是,”岑修之低头哭着道,“师父对乐乐最好了,是乐乐不听话。”是他不够信任自己的师门,天真地想肩负着所有秘密离开,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抹去自己曾经在苍峫峰生活过的事实,可以挽救他是个角栀而不是人类这回事。“是我将你带回了苍峫,你什么也没做错。”天泫君轻声道。初遇时乐少卿还只是一朵刚刚化形出世,什么也不懂,单纯的小角栀,明明是精,他却鬼使神差带着这朵角栀回了苍峫峰,乞求长眉山君帮他保守秘密,教角栀识字、修法、说话、与人交往,赋予了他一段虚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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