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在他的房间附近徘徊,鬼鬼祟祟地不知是想做什么。要么就是紫霄门里有叛徒。岑修之光顾着赶路,没注意到前面半空中飞快地荡漾起了一抹浅光,仿佛平静的湖面上泛起涟漪,狠狠地撞了上去。“唔……”岑修之疼得眉头都皱起来,感觉身体像被电了一样。——是封咒。“啪——”不远处的夜幕里忽然升起了一抹色彩,飞快窜上高空,转眼间便绚丽的炸开,像是夜幕上一朵盛开的花——那是苍峫峰独有的召集令。召集令只有苍峫峰内门弟子持有,一旦发出,便意味着是宗门里出现了大事,所以要召集全部弟子集合,岑修之也算是内门弟子,当然也还记得烟花的模样,看见的那一刹那,瞳孔不由得缩紧。但封咒挡在前面,他没办法出这片区域。还不知道这封咒是谁下的,紫霄门内人情复杂,修邪道之人本就极可能心性不正,除了天泫君以外岑修之不敢相信任何人,他更着急的是怕苍峫峰出了事。毕竟莫蝶、李无剑还有邢若尘他们都在那里。岑修之倏然拔出背后的镇魔,闭眼向其中注入内劲,蓄积起力量,猛地挥起朝前劈去,随着一道锋利的剑光闪烁,半空中的封咒受到剧烈冲撞,狠狠地震荡起来,轰然破碎开了能容得一人通过的小洞口。镇魔释放时也会出现极强的气息波动,不想惊动附近的守夜弟子,岑修之收回镇魔,迈开脚步要往前走时,瞳孔狠狠地震颤了两下。——轰。自上而下无形的重量朝着岑修之当头砸下,他猝不及防地落在地面,胸腔几乎被撞碎,从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来。庞大的气势压得他无法动弹,随即而来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和逼仄感,那一瞬间岑修之的眼前几乎浮现出了一片猩红的血色,逼得他喘不过气。岑修之撑着地面的手颤抖着,咬得口腔内出现了血腥味,费力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皲裂开的地面上落下了一双熟悉的白色靴子。“师、师尊……”岑修之尾音颤抖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汇聚到下巴滴落在泥巴里面。天泫君大约是半蹲了下来,带有熟悉香味的衣袍掠过岑修之的脸颊。他的手掌轻轻落在岑修之的下巴,随后缓缓抬了起来。岑修之满身冷汗,被迫仰着头看着天泫君那双银色空洞的眼睛,因为无神而显得格外毛骨悚然,看不清眼底任何情绪。“乐乐,这么晚不睡觉,怎么出来了?”那声音柔软又清浅,仿佛和煦的春风,但手上做出的动作却跟话语有着千差万别。“师尊……苍峫峰发了召集令,”下巴尖被捏得极疼,岑修之艰难地活动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徒儿得去看看。”天泫君的手松了他的下巴,轻轻拂过岑修之的双眼,近乎逼迫般的让他闭上了眼睛,和蔼道:“什么召集令,不过是夜晚有人家放烟火。”不可能,岑修之清清楚楚地认得,那绝对是苍峫峰的召集令。“乐乐,不要四处乱跑,师尊带你回去。”天泫君将他从皲裂的凹坑中心抱起来。到了这个地步,岑修之不可能再继续陪着天泫君装傻,咬牙道:“师尊,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若尘他们呢?还有莫蝶师妹,苍峫峰的弟子们都到哪里去了?”天泫君一言不发,步伐轻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回到了之前岑修之出来的地方。“放开我!”岑修之蓄积起力量,猛地挣开了天泫君的怀抱,从他身上摔了下来。岑修之重新召回自己的剑,紧紧握在手心里,瞪大双眼看着天泫君,大口喘着气,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触摸着纹有纹路的剑柄也一直打滑。镇魔出鞘后,有了剑魂的消抵,修行高阶尊者所造成的压迫力才不再那么可怕。 天泫君的双目直视着前方,虽然他确实看不见,但岑修之却总觉得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岑修之很早以前听说过,修行至一定的境界,若是失去了六感之一,其余五感便会变得格外敏锐,失去得越多,修行的心性提升也越快,有不少的修仙者为了追求极致,主动毁去自己的六感。如今天泫君竟然已经失去一感,岑修之不敢想象他究竟进入了什么境界。“乐乐,如今也要与为师为敌么?”天泫君张了张唇,轻声道。岑修之咬紧牙,言语中没有半分退缩:“师尊,让我出去……否则别怪徒儿。”他的剑尖直直地对准天泫君的胸膛,只要他再往前一步,镇魔就会重重穿过这具挺拔的身体。天泫君仅停顿了两秒,便往前踏了一步。岑修之一愣,却下意识后退,哪像天泫君竟然抬起手,握住了他的镇魔。被师尊圈养的小花(34)镇魔的剑身淬炼得锋利且炽热,平常人等哪能徒手触碰,岑修之看着天泫君握住剑身的手掌像是点了火星,很快便浸着嫣红的血燃起,不由得大吼一声:“师尊!”天泫君恍然未闻,继续往前走着,沾了血的修长指尖拨正了剑尖指向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正对准了自己的胸膛,随着距离的拉近,尖端也陷入了他的血肉内。岑修之的瞳孔巨震,眼睁睁盯着属于天泫君的血顺着镇魔流淌,沾染了自己的虎口和袖袍,只觉得牙齿打颤,脑中空白。“既然要去苍峫峰,那便杀了为师,乐乐。”天泫君一字一句,银色无神的双眸直直地注视着岑修之的眼睛,“紫霄门与苍峫为敌,与天下为敌,而为师也与你为敌。”“啪!”镇魔撞落在地,岑修之双手沾血地抱紧脑袋,跪倒在地,眼泪淌满脸颊,无助地哭喊道:“不行,师尊,徒儿做不到……”岑修之瞳孔缩紧,后颈与肩交接之处被狠击一掌,转眼间便毫无意识地倒向地面。“叮啷。”岑修之先是动了动右手,察觉出手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而格外肿痛难受时,才睁开了眼睛。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紫色细绳,印着细细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光辉——箍魔锁。意识到这是什么后,岑修之瞳孔紧紧一缩,瞬间坐了起来。他右手腕被扎着箍魔锁,顺着细绳一直延伸到了角落的木柱,撑住身体的掌下软软的,竟然是普通的床。岑修之下意识抬起头,环顾四周,整个人都愣在原处。翠绿摇晃的竹林,院子内侧种下的一圈小花,屋内门檐的竹风铃,还有床头系挂的轻轻摇晃的竹牌,上面还刻着“戚思年”三个字。这里是戚思年的竹苑,而不是天泫君的。岑修之沉默不语地走下床,抬步想从这房间出去,但到了门的附近便无法再前进。这条箍魔锁限制他的行动范围仅在这个房间内,而不包括外面。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废柴又单纯好骗的苍峫大师兄,即便被箍魔锁封锁了施展法术的能力和身体内能够调动的灵力,他依然可以分辨的出来,这里并不是当年他和天泫君所居住的地方,只是一个由阵术构建而出的幻境。就算用幻境创造出了这么一个美好悠闲的世界,也无法改变他被天泫君软禁的事实,也无法抹去紫霄门的存在。前夜在封咒边境与天泫君发生了那样的打斗,让他元气大伤,即便是作为角栀的身体也不可能刀枪不入,被这道箍魔锁一缚,又没有镇魔在手,压根没有任何反制之力。岑修之没有惊慌失望地拍门大叫,也没有作死地拼命使用被封住的灵力冲击经脉,试图挣脱箍魔锁,而是回了刚刚那张床上,闭上眼睛沉下呼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天逐渐变换成夜幕,月光透过门缝斜洒进来,在地面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新婚夜被家暴,恶女家暴渣男全家 重生成万人嫌后,被帝国大佬缠上了+番外 钓系O被反向攻略后 三流甜心 罗马必须亡 咦,我原来是大佬 网游:我的治疗术能秒人 我靠幼师系统杀疯了+番外 竹马非得让我叫他老公+番外 放肆 联姻对象与初恋撞脸后 朱元璋穿成了朱祁镇[历史直播] 羁鸟 今天真千金讲故事了吗?(清穿) 综影视:卷王带系统上大分 放弃治疗后他们跪求我活下去+番外 向春山 当学渣校霸对软萌学霸一见钟情 活色生香 当Alpha拿了娇妻剧本+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