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宋锦究竟有没有看见,但就算看见了也只是短短几秒,那么零散的时间内,无法准确判断手腕上的伤痕究竟是什么样子。宋锦的目光有些发冷,看不出想法,但脸色如常,他注视着如临大敌的岑修之,缓缓舒展开笑容:“其实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谢导,您后颈上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咔。岑修之听到了手指关节响动的声音。这里要是有棍子,他绝对马上给宋锦一棒,把他敲晕了绑上石头沉到河底。但就算他瞬间起了要杀宋锦的心思,这个声音也并不是他发出来的。岑修之视线寻着声音的来源往下扫,看见路言的手指收得很紧,握成拳头隐隐发着抖,心口便微微一跳。“十年前就已经好了,不劳您费心,”岑修之握住路言的手把他往后带,冷静地应对宋锦,“时间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家休息吧。”宋锦看上去也不准备在这里停留多久,调转脚步似要离开的模样。但路言却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宋锦的脚步顿住了。“宋前辈,从明年开始,你不会再那么容易的拿到金马奖。”宋锦停下来,转头看了路言一眼。他本来想以漫不经心的态度嘲讽路言,可是紧接着,他对上了一道暗沉而深邃的视线。这样的视线,是他自走进演艺界以来,为数不多印象极为深刻的,仿佛穿越了整整五年时光,瞬间回到当年在《玄武门》拍摄场地的监狱里。那时候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还未完全成熟的少年,呲起森白的牙齿,喷出的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至今忆起,仍然鲜明如同昨日发生。——illkillyou。那是一只还未冲出牢笼的年轻野兽的嘶吼,随着时间的流逝,沾血的枷锁正在它的击打和挣扎之下逐渐脱离,震响了“铮铮”撞击牢笼的弦音,稍不注意,便会被它咬断脖颈。宋锦冷冷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走。最后是岑修之开的车,他觉得路言的注意力不会在开车上,自个还不想被路言拉着殉情。“那个就是他弄的?”一路沉默了十分钟,岑修之的身侧终于传来路言低沉的声音。abo娱乐圈(31)岑修之不说话,明白路言问的是自己后颈上的咬痕。后颈的伤对于他一直是个耻辱性的标记,只可惜没办法从那里挖下一块肉来,永远地去除掉这个痕迹。把车稳稳地停好,岑修之才答:“是他。”停车场灯光昏暗,路言的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里,辨不清神情。岑修之摇上车窗,说:“伤的确是他咬出来的,因为宋锦我没能参与决赛,这也是至今我仍然排斥和讨厌他的原因。”“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当初有一点误会,我给他造成了伤害,他用这种方式侮辱我,两不相欠。”岑修之拔下车钥匙,不咸不淡地回答。路言关了车门,跟上岑修之的脚步。到家后,岑修之在客厅接了杯热水,吃下药片后躺在沙发上,轻轻按揉着自己的眉心。“渊哥,你累吗?”路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时应该离得很近,岑修之能感觉到他浅浅的吐息和衣服上alpha香水的味道,“我帮你按按。”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明明都拍摄了一整天,岑修之累得睁不开眼睛也不想说话,只想瘫在沙发上躺尸,路言却还能围着他转悠个不停,体力的差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路言修长而微凉的手指摸索着他的脸颊,随后指腹找到了岑修之的太阳穴,力度不轻不重地按揉,起初还有一丝刺痛,但后面疼痛便慢慢释放,像紧拧成了一股绳的神经被逐步解开。岑修之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几分钟后,隐约听到路言问:“渊哥,你喜不喜欢耳钉?”“喜欢啊,”路言注视着岑修之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声音很细很轻,“不喜欢怎么会想到送你。”其实不是岑修之自己喜欢,而是他喜欢看路言戴,四年前送给路言的那只耳钉,现在每天都在他的耳垂上,路言真的很适合这类小巧漂亮又奢华的东西,因为他的五官天生俊美精致,钻石珠宝类的饰品会将他的气质衬得更具贵气,有高级感。路言的动作微顿,缓缓垂下眼睫。食指的指尖不动声色地从岑修之的太阳穴处滑到了他的耳根附近。“渊哥,我也想送你一个礼物。”路言俯下头,在他耳边轻轻道。岑修之听清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视线略有些茫然地看着路言。路言起身从包里找出来一个小盒子。岑修之看见是绒布盒子,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来。果不其然,路言回到他跟前,将盒子打开,那里面放着一只红色的耳钉。岑修之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我不要。”路言眼睛轻轻睁大,满脸都是被伤到了的表情。“不是……”岑修之反应过来后改口,“我不需要这个,你自己留着。”“这是我做的。”岑修之一愣:“什么是你做的?”“耳钉,”路言咬了咬嘴唇,“我拜托了圈子里一个擅长做饰品的朋友,让他教的我,我加了好多天的班,本来想等你回国那天送你,但没来得及。”岑修之喉间一哽。他看着眼前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路言手指的指腹、指肚上落了伤口,眼前浮现出路言小心翼翼地使用那些精密器具,但由于不熟练而三番五次被弄伤弄疼的画面。岑修之脸颊缓缓地烧起来,感到不知所措:“对不起,因为平常不怎么用,所以下意识拒绝了……谢谢,辛苦你了。”“你不戴吗?”路言眼巴巴看着他。岑修之指了指自己的耳垂:“先收着,有时间找人帮我弄弄。”“耳钉不用额外打耳洞,很简单,我帮你。”路言将小盒子打开,把耳钉从里面取出来,又从背包里找出一个玻璃瓶,打开瓶盖时,岑修之嗅到了酒精的味道。“这就不用了吧?”岑修之的脸色很快变得难看起来,活动了一下腿尝试往沙发底下跑。路言一把拉住他,温柔地问:“渊哥,你怕疼?”“怎么会。”岑修之心直口快的回答,又立即心虚地移开视线。路言说对了,他还真怕疼。特别是耳朵这种对于他来讲很敏感的部位,小时候被别人开玩笑的哈口气他都起鸡皮疙瘩,更别提往那上面扎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要在路言面前维持形象,岑修之估计早就把人一脚踹开后逃之夭夭。“别动。”路言戴了一次性医用手套,将泡在酒精里的耳钉取出来,银质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亮光,岑修之看得眼睛生疼。路言怕他太害怕,从后面搂着他给点安全感,但岑修之还是越看越害怕,索性将眼睛闭上,身体情不自禁地蜷到一起,恨不得钻到路言怀里躲,只不过他忘了行刑者就是避风港本人。岑修之从小就怕医院的东西,消毒水、针尖、酒精,年纪大了依然怕,看见就不舒服,他紧紧闭上眼,生理眼泪都憋出来了,感觉到路言的手指正隔着一层手套轻轻按揉他的耳垂。岑修之耳根的肉很软,耳垂被路言揉得白中带粉,看着软乎乎的相当可爱,路言舔了舔嘴唇,把耳钉压在上方迅速穿了过去。就如路言所说,的确不太疼,像被蚂蚁咬了一口,又麻又胀的感觉,耳垂被耳钉穿过的地方发着烫,但他还是被吓到“啊”了一声。“没骗你吧。”路言吻过岑修之眼睫上的泪珠。岑修之揉了揉眼睛,小声道:“还是有点疼。”路言把药膏往岑修之耳垂上涂了涂,冰冰凉凉的,舒服许多。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联姻对象与初恋撞脸后 竹马非得让我叫他老公+番外 放弃治疗后他们跪求我活下去+番外 羁鸟 网游:我的治疗术能秒人 向春山 咦,我原来是大佬 朱元璋穿成了朱祁镇[历史直播] 活色生香 当学渣校霸对软萌学霸一见钟情 三流甜心 罗马必须亡 放肆 重生成万人嫌后,被帝国大佬缠上了+番外 综影视:卷王带系统上大分 当Alpha拿了娇妻剧本+番外 今天真千金讲故事了吗?(清穿) 新婚夜被家暴,恶女家暴渣男全家 我靠幼师系统杀疯了+番外 钓系O被反向攻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