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蹲踞下身,捂住肚子倒抽一口凉气,所以也没看到重拳之下金发年轻人温良依旧,他笑意盈盈,浅棕色的双眸中也并未找见一丝愠怒或不满,他开口询问,仿佛只是做个调研,单纯又无辜。“被你口中实力低微的人揍一顿的感觉何如?”饶是草雉出云也没想到向来不主张暴力行事的多多良竟然二话不说就给这个满嘴混账话的小子来了个下马威,瞧对方龇牙咧嘴的模样,看样子这一拳头并非小打小闹。赤瞳青年埋下头,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清明,但立刻被接踵而至的疯狂顶替,他咧着嘴角,挣扎起身,虽然不免因为疼痛而趔趄,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就这点力道?我说得一点没错。”“不知道周防尊留你这种废物做什么,哈,不过他的剑”青年不知死活地伸手指着天,阴恻恻地笑道,“黄泉路上你们一起做个伴,也不孤单。”话音刚落,hora的大门被“砰”地打开,冬日肃杀的冷风呼呼倒灌进室内,撕扯着墙体上的海报,哗啦作响。在这样的天气里,一个只着单衣的青年拾级而上,他双手插兜,嘴边叼着根将燃尽的烟蒂,红色的龙须刘海在狂乱的夜风中凌乱翻飞。他周身腾起热气,眉眼间是战斗屠戮也没能化开的燥热,于黑夜中走来如同步入尘世的暴戾神祇。进门之后男人的目光扫过十束多多良和草雉出云,最终定在了多余的赤瞳青年身上,他开口,声音低沉,沾染着象征火焰的权柄。“谁要去黄泉?我送他一程。”他显然是在门外听到里头的动静了,否则不可能如此准确复述“黄泉”二字。被威胁者丝毫不怵,反正这个身体又不是他的,被杀又如何,赤之王杀了毛利集团的继承人,这个消息若是属实,必然能让赤青两王之间再生嫌隙,介时氏族间摩擦加剧,得利者还不是他们;说不准连黄金之王都会插手,他乐见其成。雾仁对着周防尊露出个诡异的笑来,正要再添一把火,话正在喉头将出未出,却不知为何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倒退几步撞在酒柜上,柜中整齐摆放的酒瓶在撞击中发出清脆的相击声。原本不可一世的青年半倚在酒柜上,一手还死死卡住脖颈,指甲嵌进皮肉,他欲再说什么话,但到了嘴边只吐露残破不清的呜咽;他另一手则在柜面上胡乱摸索着,他的面容混乱,时而桀桀大笑,时而厌烦低语,时而狰狞,又时而平静。最后,他摸索的手从柜面探进了柜里,“倏”地取出一支红酒瓶,对着自己的脑门当空一棒,毫不留手,酒瓶乍破,声脆如铃,酒液迸溅,霎时淌了满面。在这场等同自残的行为中,青年却意外安静下来,他松开紧紧制住自己喉咙的手,剧烈咳嗽,忍不住绷紧了腰身。红色的酒水还在顺着面部往下淌,从头顶滑向光洁饱满的额头,翻过优越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层层浸润了青年鸦羽似的睫毛,最终凝聚成珠,滴落在斑驳的衣物上,晕开一圈红色的渍迹。青年努力平复咳嗽,喘着粗气,背靠酒柜下滑,最后蜷在地面上。他的手掌无意按向散落一地的玻璃渣子,细小又尖锐的利器扎进手心,他却恍然未觉,直到最后面庞上的酒液多到遮蔽了视线,他伸手去擦时,才发觉手中多了这么多细密的伤口。青年抬眸,打量眼前诸位,陌生感和恍惚感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最终藏进情绪深处。“这里的东西,我会赔偿。”酒渍溶着血渍在那张如陶瓷般易碎的苍白面容上划下斑驳的痕迹,他的声音冷得似冰,好像是内疚的道歉句式,从他口中讲来却不尽如此。但十束多多良和草雉出云都感觉到他的气场变了,那个锋芒外露又咄咄逼人的青年似乎只是他们的错觉。“是谁,要去黄泉。”周防尊再次重复着慑人的威胁,虽然加重了“是谁”二字,但他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毛利雾仁。周防尊没有收敛他作为赤之王权者骇人的压迫感,在他看来进门前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对他和他的氏族的挑衅并不能一笔勾销。既然敢说,就要敢承担代价。今日与宗像礼司的对决并不合心意,对方似乎有其他事情缠身,态度敷衍,所以回程途中周防尊神色郁郁,本就火气无处发泄,还撞上了某人的挑衅。不爽加倍。他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多多良在门口捡来的伤患,被安排在楼上,这点是他默许的。“系统,还有多少人设构建度供我挥霍。”取回身体所有权就立刻遇上剑拔弩张的场景,百川流丝毫不敢偏离毛利雾仁的人设半分,以至于连在心里吐槽的欲望都不得不被迫掐灭。“当前人设构建度75。”系统回复。那个抢了他宿主身体的混蛋每说一个字它都胆战心惊,看着构建度从100一路跌到75,期间拼命呼唤宿主回归,生怕哪句话过后宿主与它就天人永隔。五点雾仁忖度着这五点人设构建度能有多大的ooc许可程度,他要如何操作才能在保证人设的情况下消减赤之王的愠怒,确保自己全身而退。进,他打不过,别说王权者,以他目前的水平恐怕对付一边的草雉出云都有难度。退,凭恶罗王的性子,让他退,就算只是在言辞上,也等同于宣告任务失败。进退两难,说的也不外乎现在这种情况了。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弥补无色之王闯下的祸端?“尊。”怯生生的稚嫩呼唤在一片沉寂的酒吧内响起,周防尊的身后钻出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白色长发,红色哥特风格的洛丽塔小裙子,肌肤白皙,精致如同会动的洋娃娃。她灵动地跃过满地玻璃渣,在距雾仁一步远之处停下,上半身往前探,她的手中捏着一颗红色珠子,此时正透过珠子观察雾仁,神情无比认真;由于后者脱力坐在地面上,两人的高度相差无几,两双同是红色的眸子就隔着那颗晶莹的珠子对视。良久,女孩开口,声音轻而笃定,“不是‘他’说的。”雾仁闻言心中一惊,无色之王借他之口说出话做的事他一清二楚,在旁人看来就是自己疯疯癫癫口不择言地用言语挑衅hora众人,但是这个女孩竟然能看出那些话并不是“他”说的,难道这个女孩能看到自己身体里的异端?灵感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没错,那些话本就不是他说的!既然进退两难,不如待在原地。究其本因,他就是个被无良王权者入侵的“普通人”罢了。青年倚着酒柜从地上爬起来,无视四面射来的逼人目光,走向十束多多良。他满身狼狈,每走一步就在地板上留下不清晰的血色脚印。最后他走到金发年轻人面前,“没水,渴了。”这是在要水喝?虽然语气依旧和恭敬不搭边,但至少不会让人心头冒火。但他刚才颐指气使要求喝酒,故意打碎番茄汁的模样还在草雉出云眼前,墨镜男人冷笑一声,“敝处可没有能让您满意的‘水’。”雾仁皱眉,作为活了几千年的妖怪,大家都曾风餐露宿,不拘吃喝,有美酒佳肴自然是好,但是露水溪流也非不能入口,润喉而已,怎么就“没有能让您满意的水”了。除非是泥沙俱有,浑浊不堪,但好好一个酒吧,总不至于水质差成这样。“白水就好。”他喉头腥甜,亟需用水压一压。草雉出云还想再问,却被多多良拦下,他将茶几上那杯被弃置的水递给雾仁,试探,“你知道我叫什么吗?”青年才喝下一口水,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本不欲回答,最后却在对方执着的目光中开口,“十束多多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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