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明美你没有受苦。”宫野厚司的笑容愈发温和,包括宫野海里在内,他们都并没有向明美叙述他们故事的意图。直到最后临走时,一直没有说上几句的宫野艾莲娜突然抬起头,冷不丁叫住了她的儿子。“海里。”宫野海里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宫野艾莲娜情绪十分稳定地将他们的打算告诉了他。“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下个月,我们就要移民去加拿大。”宫野海里没太惊讶,只是问:“组织那边同意了麽?”“嗯。”宫野艾莲娜点头,“他们的条件是让你和明美留在日本,你的话应该不需要我太过于担心,就是明美那边……”“我知道的。”宫野海里突然打断了她,强调说:“我会保护她的。”宫野艾莲娜垂下眸:“嗯。”看着她这个样子,宫野海里不知为什麽回忆起了很小时候的事情。他并没有对宫野夫妇的决定感到意外,作为他和boss之间的交换,实验项目失败后,作为主要研究员的宫野夫妇才没有被处理掉,但是,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再在日本分部这边继续待下去。毕竟silverbullet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哪怕boss不动宫野一家,也会有其他人偷偷行动。这是他自己选择,他不会对此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但是……宫野海里不知多少次忍不住去观察宫野艾莲娜现在的状态。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受欢迎的女人。那个时候她并不是现在这样,她像是一团光,总是散发着热量,自信而勇敢。绝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死气沉沉,似乎随时都无法维持住那假面上的笑容,摇摇欲坠似的。看着这样的宫野艾莲娜,宫野海里深深喘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所付出的决心与牺牲是否真的有意义。他略显的有些狼狈地转身拉开包厢的门,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里。“海里。”宫野艾莲娜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最后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她轻轻托起手里的婴儿,凝望着眼前人,绿色的眼眸如同一汪沉寂的湖水。“我好像忘了告诉你,这个孩子的名字。”宫野海里迟迟回过头,与宫野艾莲娜努力想要让他看清的婴儿对上视线。他倏地一怔,听见对方说。“——她的名字,叫做宫野志保。”————————谢谢支持!他守着那间临时分配给他却也囚禁着他的安全屋,在无声地绝望中等来了一个泛着凉意的早晨。宫野海里终于收到来自于鸣海直人的联系。他们会在今早八点,在伊势谷家见面。没有得到组织那边允许的男孩立马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在离开安全屋前,他十分刻意地回过头与客厅墙上的那只监视器对视了片刻,像是某种无声地反抗与宣告。到达公寓时不过才七点四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一些,宫野海里十分熟稔地绕到了伊势谷家的公寓背面,倚靠在院子外那棵树朝着院子里望去时,目光倏然间一怔。……不见了。从这个角度能将眼前这个他生活了许久的“家”看得很是清楚。公寓里那些熟悉的沙发和家具居然已经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角落里上个月鸣海先生带回来还被伊势谷先生嫌弃了许久的盆栽植物也不见了踪影。木地板透过花园的玻璃窗被擦得锃亮,整间房子再也没有了他记忆中的那些印记。宫野海里难以形容他看到这一幕的感觉。下一秒,他径直越过围墙翻了进去,打开窗子跃进公寓内部。没有。什麽都没有。……一楼的玄关,客餐厅,他住过的那间小卧室,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搬空了。瞬间意识到这极有可能代表着什麽的宫野海里心中微沉,查看完整个一层的男孩的目光止不住看向了角落里黑沉沉的楼梯,那里通向他从未驻足过的二楼。他迟疑了几秒,鼓足勇气踏了上去。他对于二楼的地形并不熟悉,这里整体的装修风格比起一楼简单了许多,一条长长的走廊一览无余地通向另一端,走过的每一间房间的门半敞着,和一楼的房间一样被清空了个干净。宫野海里一直走到了头,突然间闻到了一股略显的刺鼻的油漆味,他顺着气味的方向,推开了最后一间房间的门。映入眼帘是的一整面脏乱的白墙,长度足有五六米,清理这栋房子的人显然也对这面墙做过一些处理,他们用白油漆将四面的墙都干净的刷了一遍,却并没有打开门窗通风的准备。宫野海里捂住口鼻,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终在角落里那只看起来格外笨重的大箱子前停下。他将将伸出手触上这只箱子,附着在那黑色外皮上某种粘腻的液体便沾满了他的指腹。宫野海里的手霎时间剧烈颤抖一下了,他机械地将手心朝向自己,在看清楚那是什麽东西以后,冷意从脚底一直蹿到了头顶。血……为什麽……在这种地方会有………血……?他突然间站了起来,咬着牙看着眼前近乎有他半人高的箱子,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大力将盖子整个掀了起来!扑面而来的腥臭味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箱子内部连同角落的缝隙里到处沾满了泛黑的血,箱盖上沾满的黑血更是随着宫野海里打开的动作哗哗坠下。宫野海里在实验室见过太多实验品惨死的模样,但他只往箱子里看了一眼,胃部刹那间疯狂地抽搐翻涌起来。男孩捂住嘴,脸色煞白地跑到角落里吐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过了十余分钟才喘息着爬回了箱子旁边。箱子里……装着一具尸体。以宫野海里目前所知的手段,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人在死后是被以什麽样的方法装入这里。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蜷缩在长度不到一米的箱子底部,头颅微微半抬,脖颈以诡异的角度翻折向后,膝盖处被并行斩断,小腿以下的部分几乎都已经看不见皮肉,只剩下了森森白骨。最为可怖还不是这些,而是男人的头盖骨,自额骨处被什麽东西整齐的切了开来,上半部分与下半部分完全分离开来,能够清楚地看见大脑里那些被搅碎的依然分不清楚的血肉与器官。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嘭地一声被人从外打开,提着公文包的鸣海直人姗姗来迟,他看着从箱子里托起一只孤零零手臂表情麻木的男孩整个人轰然一震,难以言说的绝望与恐慌顿时击中了这个男人。向来巧言令色的人丢掉了他手上的东西,无措地站在了宫野海里身后。“海里……”宫野海里看着那截断肢上尚且清楚的疤痕,张了张嘴。“鸣海先生。”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了箱子里这具尸体的名字。因为他曾经无数次看过这道疤痕,温柔的杀手先生实际上很在意他的外表,生怕别人知道他温和的笑容下是十年如一日被仇恨和鲜血充斥的腐烂灵魂,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裸露在外的地方留下任何伤疤。只有这里是唯一特别的地方。[我年少时有一样非常想要记住的东西,走在街边一时冲动酒将它纹在了手腕上,没想到走出纹身店时突然就清醒了,又掉头回去让老板给我洗了。]伊势谷正清说这段话时的表情仍旧历历在目,男人说起往事时总是带着一些复杂的神情,似是不甘又似怀念。[人啊,一旦决定了一条路,就势必要面对妥协和放弃啊。]那这又算什麽?伊势谷先生。宫野海里面露茫然地想。……你所谓的道路,就是这样被削掉四肢,破开头颅,孤零零地凄惨地死在箱子里麽?你所谓的妥协和放弃,是指忘记了姓名和过去,任凭自己的灵魂坠落,奔向无止境的永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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