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你……”
贺宁洲音色提高了几分,带着薄怒的急切。
贺宁玉闻言,倦懒的抬了抬眸子,似是才看到他身后那三个禁宫侍卫,不耐烦的眯起了眼睛:“看够了吗?难不成还想进去瞧瞧?”
“……滚!”
房间里传来一声低哑中带着浓重不甘心的低吼,却因为太过沙哑,而缥缈的就像是一缕即将燃尽的青烟。
贺宁玉闻言,却像是得到什么嘉奖一般的抬眸笑开,深邃的眼眸中闪着锐利的光亮,冷然嘲讽着扫过眼前的几人:“听见了么,没什么事就赶紧滚。”
“我是说……让你也滚……”喑哑中带着绝望的声音,就像是被折了翅膀的孤雁的哀鸣。
贺宁玉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冰冷的视线在从几人身上扫过之后漠然的转过身走回房间,房门重重的被甩回来,当啷的在门框上吱呀摇晃了几下,虚虚的掩着。
带着威胁的低语从门缝中被碾压着卷了出来:
“乖点,听话,在我身边好好待着……”
“滚……呃哈……”
“蔺少将军都在我榻上了还这么牙尖嘴利,没关系,是你先招惹我的,别忘了,是你自己选择来我身边的……”
“从囚车转到另一个牢笼,我是不是……呃嗯……还得谢谢你啊……”
……
贺宁洲的脸色变了又变。
近乎是僵硬着转过身,冷着脸看向那几个在震惊中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的侍卫,沉声警告:“要找宁玉,你们已经看到人了,今晚的事,本相不希望传出去只言片语……”
凌厉的眸光就像是刮骨的刀,贴着他们几人的脖颈扫过。
“贺相,这……陛下还等着我们复命,恐怕我等做不到隐瞒。”领头的禁宫侍卫闻言,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吗,闪烁着异样眸光的低头说着。
“你……”
贺宁洲拧着眉近乎是咬牙挤出那么一声威胁的话头,温和的脸庞铁青着,抬手送客:“更深露重,陛下还等着你们回宫禀报,本相,也就不留你们了……”
毕竟,他只是丞相,再怎么也高不过陛下那头。
这几个人都将陛下搬出来了,难道他还能将人都杀了不成?不过是处理几个人,有的是别的办法。
唉,宁玉他这事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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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外面的人离开。
房间里却根本没有他们以为的那般,时怀川懒懒的靠在贺宁玉的怀里,丝毫没有半分声嘶惧厉,甚至就连一点点的愤怒都没有,锋利的唇勾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绢丝的褥面下,肩膀还有脖颈满是被‘狗啃’的痕迹,长发散开披在他的胸膛,意味深长的开口:“刚刚说的那些威胁,似乎并不像是演的……”
“没有演,时老师尽管招惹我就是——”
贺宁玉低头下来,在他的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唤着很久远的称呼,恰到好处拉长的尾音就像是某种开关,令时怀川从脊骨蔓延至喉咙都迸发出极度干渴的躁意。
带着迷蒙雾气还没散去的眸子,眼神有些茫然,就像是微醺般绯意从眼尾一直飘上了耳廓,几乎是无意识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夜色还长,未完的戏是不是可以假戏真做?”
贺宁玉低头在他肩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带着吞咽动静的吻,修长的指尖贴着被褥的边沿缓缓没入,在光洁的侧腰上勾勾画画,痴疯的眼神就像是要凝成了实线一般缠上了他……
贺宁玉很听话的滚了。
不过是在被褥中,字面意义的动词‘滚’……
世间欢丨愉千百万种。
偏偏选了最难熬也最惹人沉溺的一种。
时怀川感觉身体里就像是埋进了一团火,流窜在血肉骨骼中噼里啪啦的烧成了荼蘼,耳边低冽的喘丨息都像是干柴被烧成灰烬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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