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仍是专注的,专注到不愿承认自己在分心。
“夏寒?”季谈喊道。他没什么心理负担,长了嘴就爱讲话。此时,他笑了笑:“我该喊你哪个名字?”
夏寒一动不动:“都可以。两个,都是我的名字。”
“你喜欢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名字?”季谈有些好奇。
这个喜好其实很正常,完全不足为奇。像他玩游戏,就从没有重复过名字。每一个新名字,都是一段新的开始。
“……不是。”夏寒垂眼看他,“两个名字,是我父母分别给我取的。他们,分开了。”
夏寒的父母一个姓夏,一个姓林。两人都是Beta。
生出Alpha在当时的确算是罕见的荣耀,他们争着冠以己姓,所以夏寒有两个名字。
可惜后来荣耀没落,两人也离婚并重组家庭。
夏寒的境遇变得格外尴尬。当时还未成年的他,在一个雨夜离开了熟悉的故乡。
谁也找不见他。谁也没有找他。无牵无挂,他拥有没人想要的自由。
“今天天气真好!”季谈早早摘下口罩。风大得能掠夺呼吸,一吸气,风就争先恐后涌入鼻腔,能生生把人堵得喘不过气。
这并不是假话。季谈的确喜欢风,但也的确是没话可说,没话找话。
他坐在甲板上,两条腿伸进围栏的间隙。海浪一股一股没过他的小腿,像果冻一样的纱。
夏寒并不健谈,态度也冷冰冰的,正经得令人无趣。当然,这并不怪他,季谈能感觉到他在紧张。
所以……在紧张些什么啊?
季谈歪着头,海水的倒影也跟着歪头,似乎同样疑惑不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谈开了个头,夏寒也想回礼。他开口了:“听说秦里出生在这片海域。因为他,这片海上的渔业逐渐兴盛。”
“嗯?”季谈有点懵。
夏寒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但事实上,秦里从没有透露自己的出生地。他甚至没有竞选行政官。在他空降的前一晚,第二区地位最高的两个人都死了。他们被倒吊着拴在百里之外的一颗歪脖树上,脖子套上画着笑脸的纸袋,血液顺着纸袋边缘渗到地面。”
“最初发现他们的是放羊的小孩儿。在她发现的时候,羊已经把地上染血的草吃光了,小孩儿被吓哭,这件事传遍了当地乡村。”
“但秦里压下了这个消息,向两人的家人称:他们犯了事被拘留。现在第二区的高层人人自危。”
他停了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季谈。季谈也睁大眼睛看着他,很难相信夏寒这段话说得如此流畅,跟背课文一样。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他似乎从没和夏寒说起秦里吧?
“陶然说,你对秦里,很感兴趣。”夏寒垂下眼,“我不了解这个人,但我可以了解。你……不喜欢听?”
……这倒不是。
季谈很爱听八卦,这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八卦不局限于谁,无论是他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他都能满心好奇地去倾听故事。
故事本身就是线索,是养料。
“我喜欢啊!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季谈问。
夏寒看着他兴奋的表情,语气放轻道:“海上生活的人,都太寂寞了。所以什么都能成为谈资,信息很廉价。”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海风包容一切,也吹散一切。夏寒的微笑一闪而逝,恰好目的地即将抵达,夏寒转过头,两眼笔直地划定路线。
季谈沉寂的良知又被唤醒了,他踌躇片刻,对夏寒说:“抱歉啊,昨天家里有重要的事,所以失约了。”
“没关系。”他没有回头。狂风闯进他的白褂子,鼓噪着像颗苍白的心脏。
“我……也没有等你一整天。”
————
夏寒出海是为了寻找在海上大获而归的渔船。在交接船只分摊货物的时候,几滴豆大的雨点打在帆上。
随后,便是瓢泼大雨。闪电像是击碎了世界的缝隙,乌云遮住还未落下的太阳,整个天色暗沉下来。
季谈盯着天边看了一会儿,果断上前搭把手。夏寒不让他帮忙,但也阻止不了他帮忙。
等搬完货物,所有人身上都湿透了。另外一艘船的船主人是个大高个儿,看到季谈扔东西一手一个,很是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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