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老脸一红,说:“你怎么尽想美事?我跟你说,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配不上你。”
楚楚哼了一声,说:“我配不上你,是不是我姐就配得上?”
何强说:“我是说我配不上你,而不是你配不上我!”
楚楚赌气说:“我知道,你就爱说反话。”
何强一时不知怎么反驳对方,突然想到了傅红玉的爸爸傅育仁,问:“你们单位最近是不是换了一把手?”
楚楚不情愿地说:“是呀,你才知道啊?我还以为傅红玉早就跟你说了。”
何强摇头说:“这事我是昨天才知道,还不是她跟我说的。”
楚楚说:“这次傅局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旅游局一把手之位,可是不比省长差。”
何强说:“我可知道,你爸爸跟傅局关系不错,傅局这次高升一把手,肯定要调整一批人。他有没有给你调整一下岗位?”
楚楚叹了一口气,说:“官场有时就是这般无奈,最不想的就是欠下人情债。可是这人情债来了,却又拒绝不了。”
何强惊讶道:“听你这口气,好像很不情愿似的。为什么?”
楚楚说:“局里最近是动了一批中层,我被调到综合司,任副司长。”
何强大喜道:“那应该恭喜你呀,你现在可是副厅了!”
楚楚淡淡地说:“局里好多比我资格老的同事,都没有得到提拔,而我这么年轻,又没有什么实绩,心中有愧啊。”
何强调侃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局长打报告,要求免掉这个职务,这样就不再纠结了。”
楚楚哼了一声,说:“你想让我出洋相?若真是这样,同事们要么认为我是傻子,有官都不知道当;要么认为我德不配位,被人家咬下来了。这两种情况,我都无法接受。”
何强说:“干部是能上不能下,这不仅是个人私心问题,更是社会舆论使然。既然如此为难,那你就听天由命,别管他人什么看法,一心把工作做好就是。”
楚楚说:“傅局长这么做,其实也给我爸爸出了一道难题。”
何强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你是过虑了。对你爸爸而言,堂堂一省之长,提拔一个副厅,还不是手到擒来?”
楚楚噗嗤一乐,说:“你倒把这事看得简单。要是有人把我和傅红玉联系起来,你就不担心出现负面传闻?”
何强摇了摇头,说:“首先傅红玉是在组织部,不在省政府,别人无法联想;其次,也不一定非要你爸出面,可能傅局自己跟组织部打个招呼,就能解决了。你大可不必杞人忧天。”
这时,蒋小军敲门进屋,给何强递上一沓文件。何强瞥了一眼后,便对电话里说:“现在有事,以后再联系。”说完,便挂断电话。
到了晚上,何强主动给傅红玉打电话,向她表示祝贺。傅红玉淡淡地说:“不就是拨正嘛,也没什么了不起。”
何强也不和对方争论,换了一个话题,说:“最近工作忙吗?”
傅红玉没精打采地说:“就那样呗,整天忙着为别人作嫁衣。”
何强忍俊不禁,说:“选拔干部,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这有什么好抱怨的?就好比医生治病救人、老师教书育人,都是正常工作。”
傅红玉说:“医生和老师,帮助的对象,都是面对面的,而我做的大部分工作,面对的却是一堆材料,连人的面都见不到,完全是一个无名英雄。”
何强说:“这世上的无名英雄还少么?凡事,只要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即好。”
傅红玉噗嗤一乐,说:“到底还是市长的觉悟高!受教了!我且问你,现在是不是就不肯搭理人家了?”
何强辩解道:“怎么能这样说?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关心你吗?”
傅红玉撒娇道:“关心不是放在嘴上,而是要付诸实际。你若是真的对我好,就该时常过来看看我,安慰安慰人家。”
何强劝道:“我倒是想啊,可惜没时间。姐,你还是趁着年轻,赶紧再谈一个,不要虚度了青春年华。”
傅红玉愣了一下,说:“这么希望我嫁人?是不是怕我粘你?放心,我说话绝对算数,不会给你任何压力。”
何强尴尬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冷静下来想,我俩还真的不太合适恋爱。”
傅红玉幽幽道:“我知道,我是二婚,又有小孩,岁数也比你大,是不合适。”
何强连忙说:“姐,你又误会了!我指的不是这些,这些我也不会在乎。关键是你我很难在一起工作,一旦结婚,注定长期分居,这是其一;其二,尽管你已经有了一个小孩,而我还是需要一个,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最后,生孩子已经不易了,培养两个小孩子更不易。我不能长期在你身边,你还要工作,势必带不了孩子。而孩子长期靠你母亲培养,既不公平,也不利于小孩成长。”
傅红玉沉吟片刻,说:“这几点我也想过,所以当初我才会拒绝你的求婚。你说的这几点中,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孩子的培养。女儿长期跟着外婆,养成了任性固执、恃宠而骄的坏习惯。她对我的话经常阳奉阴违,这对于她的成长,是非常不利的。”
何强点了点头,说:“所以,你必须找一个贴心的、能天天在身边的顾家男人,这样对你和下一代,都是最好的选择。”
傅红玉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说:“你讲的有道理,可是这样的男人,上哪里去找?我的前夫,跟我结婚前,对我是百依百顺,百般讨好,可是婚后没多久就变心了,外面也有了小三。你让我重找,我怎么能放心?算了,如果实在遇不到合适的,我就单身好了,反正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也不怕无后了。”
何强劝道:“只要你对他的要求不过分,应该是容易找到的。河东的韩冰、吴燕妮,还有姚继绢,都是二婚,她们婚后都比较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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