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态太过反常,太过柔软,与“十帝之首”的赫赫威名格格不入。
而面对这一幕的尹辰,心头却莫名一悸,恍惚间,那日在虚空剑体中瞥见的几帧模糊画面骤然浮现。
玄色帝袍的男子立于云端,身边依偎着一道紫裙身影,女子眉眼弯弯,笑着唤他“阿辰”,风里裹挟着化不开的温柔。
可这碎片般的记忆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缕抓不住的怅然,在他心头轻轻萦绕。
而此刻,面对紫倾女帝眼底的泪光与眷恋,尹辰的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共鸣,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与某个被遗忘的自己悄然呼应。
而就在他怔神之际,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极淡却不稳的帝气。
尹辰骤然回神,目光锐利如剑,扫过紫倾女帝周身,她的帝威虽仍凛冽,却似裹着一层脆弱的薄壳,衣摆下的指尖隐隐泛白,连发髻上那颗星辰石的光芒都在微微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外强中干!
这个念头瞬间击中尹辰。
他猛地想起方才佛陀气息的突兀消失。能悄无声息镇杀仙台境巅峰的佛陀,还能让其气息彻底湮灭,纵观此方天地,除了眼前这位准帝次身,还能有谁?
可这般逆天出手,必然也会触动此界天地的隐则,遭来天道的反噬!
而眼前的女帝,怕是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这尊帝身了。
与此同时,紫倾女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落在他的虚空帝剑上,又缓缓移到他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追忆什么:“你眉峰这里的弧度,和以前一样……还有握剑的姿势,连指节用力的样子,都没变……”
“果然是你。”
“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落,泪光闪烁的女帝,对着尹辰露出了一抹灿烂却带着苦涩的微笑。那笑容,像是跨越了千万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曙光。
植物重归根系,便能扎进沃土;
鸟儿重拾羽翼,便能振翅云霄;
野兽复得利齿,便能撕裂荆棘;?
而她寻回至爱,眼底便重燃星光,那是久别重逢的眷恋,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更是攥紧便再也不肯松开的、沉甸甸的执念。
“你……”
尹辰刚要开口追问,便见紫倾女帝轻轻摇头,凤眸里的泪光愈发浓郁,却强行稳住了声线,不让自己失态。
她向前踏出半步,周身的帝气忽然收缩,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下方的仙族修士只看到女帝与尹辰相对而立,却听不到半分声音。
“阿辰,别问。”
紫倾女帝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舍,
“我杀了枯叶,触了天道规则,这具次身……快维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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