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那布郎身世听说有些可怜呢。”
慧心不知如何称呼曾光频,只给他起了个“布郎”的诨名。
“听说他爹滥赌又好酒,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醉死在了街边——也可能是被债主打死的,这个谁也说不清楚。他的娘亲一个人一边还债一边将他拉扯大,好不容易债还清了,布郎也可以出来做活了,他娘亲却病倒了,现在一天三副药地吊着,只怕是……唉。”
黄婉灵听得心一阵一阵地疼,对慧心道:“那你便请些好郎中,去看看他的娘亲。”
话音未落,便有侍女从院中进屋,将一件又一件的新衣裙送来。
黄婉灵一下子站起身,问领头的侍女:“是谁送来的?”
那侍女也一下子红了脸,“回小姐的话,是个模样清秀、身形高挑的男子。”
果然是他。
黄婉灵欣慰笑了笑,内心忽然有种特别想马上见到曾光频的冲动,于是便直直朝院外跑去。
刚过转角,便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灵儿不试试新衣服,这么莽莽撞撞的,是想干嘛?”
——这是她的父亲,黄维善的声音。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有多少年没人再唤自己“灵儿”了呢?
唉……
罢了。
当时黄婉灵揉了揉额头,自以为自己把对曾光频的心思都好好地藏了起来,这才笑嘻嘻道:“爹爹,今日不是要谈生意吗?怎么会来找我?”
黄维善忽然盯着黄婉灵的眼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似是难过,又有责备,但都很快消失不见,只是叹了口气,“灵儿,你要知道,‘门当户对’这句话,有时不无道理。”
黄婉灵虽然不聪明,但也听懂了自己父亲的意思,也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父亲面前完全不够看。
若是就在这一步止住,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是当年的黄婉灵太年轻,又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的缘故,兄长父母都对她疼爱有加、百依百顺,这才让她生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错觉来。
后来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在家中崩溃大哭、乱砸财物、闭门不出,连娘亲亲手做的羹汤也被自己摔出院去;同时还让慧心悄悄帮助曾光频的母亲。
这样数日过后,家人终于是对黄婉灵妥协了,准许她与曾光频往来。
但曾光频却对此一无所知,仍旧是按部就班地在布庄里做工,时不时按照给黄家的要求给黄家送些成衣或是布匹。
直到有一天,曾光频忽然毫无理由地敲响了黄家的门,说想要见见黄婉灵姑娘。
黄婉灵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绣鸳鸯手帕,一不小心便刺破了自己的手,但她却是笑着的,也顾不得包扎,便马上小跑去了前厅。
曾光频仍旧穿着他那件剪裁合身的伙计服,目光冷淡但却毫无拘谨地坐在椅子上。
见她来了,曾光频不紧不慢地起身,微微点头道:“黄姑娘。”
黄婉灵毫不避讳地在他身旁坐下,笑道:“你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曾光频复又坐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红木长盒,将它双手捧至黄婉灵眼前,“我今日才知黄姑娘对家母的照拂,无以为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姑娘一定要收下。”
黄婉灵欣喜异常,只将红木长盒收起,“你送的,我自然不会不要。”
曾光频又露出和煦的微笑,起身垂眸道:“那在下便告辞了。”
黄婉灵也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如此便要走了吗?”
“黄姑娘若想见我,可随时来布庄,在下恭候黄姑娘到来。”
黄婉灵目送着曾光频远去的背影,待他彻底消失不见后,这才将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白璧暮山钗。
虽然对于见惯了奇珍异宝的黄婉灵来说,这东西实在不够看,可是她却越看越喜欢,又舍不得戴,只叫慧心将它收好。
此后黄婉灵和曾光频的关系似乎是心照不宣地更近了一步,她更频繁地出入布庄,而他只有在见到她时才会露出笑容,有时还会为她簪上一支发钗。
现在想来,真是不入流的把戏。
又过了些日子,黄婉灵同家人们一起参加完别人的酒席后,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问曾光频:“你想不想娶我?”
曾光频把笑容收了起来,严肃的样子使得眉眼中多了几分清冷,“黄姑娘,在下与姑娘家世悬殊,恐不堪与姑娘相配。”
“你只说你想不想?”
“在下……”
“嗯?”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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