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震文话毕,已是眼眶通红。
赵海诚在听了自己的身世真相后,凝出一滴泪悬在眼角,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可最后他却只是颤了几下嘴唇,复又闭上,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以父子相称了十四年的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小海也平静得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许久,赵海诚轻声道:“父亲这是中了毒,糊涂了,说的胡话吧?”
赵震文没有回答。
不过他此时的确是有些幻觉。
由于那毒粉的作用,他感到右肩上一会儿是火辣辣的疼,一会儿又是蚀骨的痒,于是不舒服地动了动。
赵海诚以为他背部还有刚才自己没发现的伤口,忙用左手帮助赵震文翻身。
可是手上却摸到了一个奇怪的凹陷。
赵海诚撇头查看,只见赵震文右肩胛处明显有个酒杯杯口那么大的圆形伤疤。
一看便知是陈年旧伤,且似乎是缺了点骨头才会造成这种印记。
“父亲,这……”赵海诚从来不知赵震文身上竟还有这样的伤口。
赵震文轻咳了两声,“不碍事,不过是年轻时在校练场上留下来的。”
顿了顿,他又盯着赵海诚的眼睛,缓缓道:“诚儿,今日我与你讲的这些话,皆是千真万确,未有半字虚言。”
赵海诚看着赵震文干裂的嘴唇,喂他喝了一口温水,不敢与他对视,只低着头道:“我不明白父亲此时说这话是何意。”
赵震文躺着长叹了一口气,忽然又有了眩晕感,他只能将自己想讲的话全部一股脑说出来,也不在乎有没有逻辑了。
“今日战场之凶险,你亲眼所见。你身为恩公遗孤,赵家只想你逍遥快活此生……当日让你留在京中伴读已是罪大恶极,如今……如今还害你到前线来,是我……失职……”
赵震文的声音越来越弱,也越来越断断续续。
赵海诚见状,眼角悬着的泪顿时砸了下来,却用哄孩子的语气轻声道:“父亲,咱们先不说了,我去叫军医来。”
赵震文一下子重重抓住了他的右手,这一举动让他费力地咳了几下,喉中涌上一阵腥甜。
“赵家……早为你做好了其他身份,过年时,我曾听过李公子邀你去扬州……那地方很好,气候宜人,适合久居。此次进京前,我便在那边置好了宅子……”
赵海诚听出来了赵震文的意思,忙道:“不,父亲,您别说了!”
赵震文没理会他的抗议,继续道:“地契在冀州赵家祖宅……你房间的床下。扬州那边有人等候,所放家当可保你与程伯后半辈子无忧……此战……内忧外患兼具,我恐怕不……不能再保你平安……”
赵海诚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他紧紧握着赵震文的左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摇着头一字一顿道:“父亲,一日为父,终生不改。孩儿当了这么多年赵家长子,享受过普通人几辈子也求不来的东西,已是荣幸之至。”
“此时保家卫国、上阵杀敌,于情于理都是孩儿的义务。即使孩儿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此刻孩儿也仍是少将军!”
“没有一个将军会因前路艰险而止步不前,也没有一个军士会在大敌当前时临阵脱逃。”
“除非陛下亲诏,否则孩儿誓与冀州共存亡。”
赵震文闭上双眼,沉重地颤抖着叹出一口气。
“诚儿……”
“父亲,孩儿听了您十四年的话,今日也想违背您一回。有什么话,待此间事毕、程伯归冀、您伤痊愈,我们再慢慢商议。”
赵海诚打断赵震文还未说出口的劝离之词,斩钉截铁道。
话音未落,赵震文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赵海诚忙满身地寻帕子,却忽感手上力道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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