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问道:“所以条件是什么。”
&esp;&esp;碧霄望着太后比从前明显苍老许多的面庞,和那平添了数条皱纹的眼眸,道:“公主说,希望太后把一切能对付陛下的底牌都给她,她会用这些,废帝、迎太后重回金銮殿。而为表诚意,公主会将迎熹公主先安排妥当,给她一个安全的去处。”
&esp;&esp;太后听罢,怔怔静坐在那里,身后是一瓶不知已经枯萎了多久的花。
&esp;&esp;碧霄恍惚了一下子,竟看到太后流出了两行泪。
&esp;&esp;“太后哭了许久,久到奴婢都有些着急,唯恐误了离开的时辰,后来太后流着泪,对奴婢说,想要见您一面。”碧霄叹了一气。
&esp;&esp;江柍眼睫半垂,抚摸花瓣的手停住了。
&esp;&esp;在心底琢磨了一番太后的话,默了默才道:“此事我知道了。”
&esp;&esp;
&esp;&esp;沈子枭星夜赶路,终于在三日之后赶到位于寿州的军营。
&esp;&esp;寿州位于晏昭交界地,乃是大晏的锁钥,大昭的门户,谁控制了寿州,谁就掌握了南北的平衡。
&esp;&esp;此次寿州之战,大晏由沈子枭亲自挂帅,而大昭的领军主帅则是江峻岭。
&esp;&esp;凉州一役之后,江家军继续进攻北上,晁东湲和龙潜率军力抗江家军,沈子枭派晁长盛支援晁东湲,恰逢大昭主帅江峻岭突发旧疾,晁家军五万人马稳定凉州局势,后江峻岭被送到寿州医治,由江峻岭之子江棣接过帅印,晁东湲巧用妙计,不到一个月便把珠崖也攻破拿下。至此,声名大噪。
&esp;&esp;后沈子枭称帝,大有一鼓作气南伐之心,寿州一役是势在必行,而江峻岭大病初愈,听闻珠崖已失,一股怨气,无处可发,亦立誓要守住寿州。
&esp;&esp;沈子枭离营之事,早有报马报进江峻岭处。
&esp;&esp;此事其实是沈子枭提前授意,就连他离营是为见江柍一事,也一并派人传入江峻岭耳中。
&esp;&esp;当日,江峻岭得知此事,不住摇头,对江棣说道:“看来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兜兜转转,柍柍终究还是大晏的人。”
&esp;&esp;江棣不明白江峻岭是何意,只随口说道:“柍柍是江家人,江家人一生都只能是大昭的人,这段孽缘,从前有过便也罢了,今后若再藕断丝连,只能让柍柍在家国与情爱上左右为难。”
&esp;&esp;江峻岭洞悉的模样,温和地抚须一笑:“藕从未断过,何来藕断丝连,许多事你并不知道,且等岁月给你答案。”
&esp;&esp;江棣不明所以,却也不在意,问道:“既然沈子枭离营,何不趁机将他们打退!”
&esp;&esp;江峻岭凝眸道:“你忘了,叶劭和叶氏一族众多男儿也都在军中,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esp;&esp;江棣想到叶家的小将军新丧,叶家众人正铆着劲想杀人呢,不由默了下来。
&esp;&esp;沈子枭回来之前,晏昭于鞍鞒之上厮战两回。
&esp;&esp;各有所损,不分胜负。
&esp;&esp;沈子枭回营这日,恰逢黄昏,营中正烧火做饭,他先看过众将士,才去叶劭大帐。
&esp;&esp;一进营帐,却见叶劭正把三炷清香,插进叶思渊的牌位之前。
&esp;&esp;他顿时收住脚,一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默了默,终是走过去,也拿起三根香。
&esp;&esp;叶劭后知后觉注意到他回来了,忙跪地行礼,道:“老臣参见陛下。”
&esp;&esp;沈子枭用空出的那只手扶起叶劭,说道:“这里只你我二人,又何必如此多礼,说到底,您始终是凌霄的师父。”
&esp;&esp;沈子枭的剑术乃是叶劭教的。
&esp;&esp;想到这,便想到他到府中习剑,思渊躲在高墙后躲在树枝里,悄悄偷看的样子。
&esp;&esp;叶劭悲从中来,却不好表露,对沈子枭笑了一下。
&esp;&esp;这笑未免太苦,沈子枭不忍猝看,转身给那三炷香点上火,用手扇灭,对准叶思渊的牌位便是一拜。
&esp;&esp;这一拜,想起思渊儿时见他舞剑好看,便也嚷嚷着要学剑,后来还是他让他试过许多兵器之后,建议他学习枪法。
&esp;&esp;枪乃百兵之王,用来战斗格杀,可攻可守,又兼手步结合、招法多变,最适合思渊这种敏捷灵动的人。
&esp;&esp;“穿云点星枪”是他亲画草图,为思渊打造的礼物,在他十五岁生辰时送给他。
&esp;&esp;他拿到枪时高兴地直接对准枪头吻了一下,又迫不及待舞了三招,那缠了红丝宝珠的马尾长辫在阳光下肆意飞扬,他停下,背身转头一笑,说道:“以后小爷就用穿云点星,去穿云点星。”
&esp;&esp;那般肆意快活的玉霸王,竟是再也见不到……
&esp;&esp;沈子枭起身,再拜。
&esp;&esp;这第二拜,想到的却是那一年的元宵节,他携江柍去丰乐楼看花魁吃酒,思渊也在,当时江柍掉了胭脂,故意诓他去吃,结果他就真的不经骗,拿起那胭脂盒便挑了一抹胭脂膏子美滋滋含到嘴里。
&esp;&esp;后来大家都笑他,他却瞪圆了眼睛,问这真的不是蜜膏吗。
&esp;&esp;真真是可爱极了。
&esp;&esp;沈子枭想到此处,纵是清楚的知道如今已天人永隔,却还是感到由衷地幸福,这幸福的滋味竟轻轻盖住了悲伤,安慰了他这一年来都难以平静的心。
&esp;&esp;然后是第三拜。
&esp;&esp;他想到绪风力挽狂澜,破沈子杳与皇宫大内,将诸多谋逆之臣逼退安阳,又迎他入赫州的时候。
&esp;&esp;当日他一身铠甲未褪,浑身血污地赶到崇徽帝的寝宫,却见崇徽帝已经四肢僵硬,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esp;&esp;所有人都退下,将这独处的时光留给他。
&esp;&esp;他走到崇徽帝的床畔,没有泪意,没有如释重负,没有诸多委屈要诉,也没有设想般替故去的母后说些什么,他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esp;&esp;然后他很快便退出了寝殿,出门看,绪风和思渊二人果然在门口等着他。
&esp;&esp;那瞬间,原本对崇徽帝没有的情绪,却出现在谢绪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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