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你这么有信心?”
“有。因为你在。”
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她伸出手,小指微微弯曲。张煜伸出手,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念出那句古老的话。
“一百年不许变。”
……
大巴车驶入省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车窗外的城市像一块巨大的集成电路板,高楼大厦是耸立的芯片,纵横交错的马路是蚀刻其上的导线,车流如电流般高速穿行。
张煜靠在车窗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
温夜坐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大巴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车门开了,张煜轻轻拍了拍温夜的肩膀。
“到了。”她睁开眼睛,揉揉眼,睫毛在眼睑上轻轻刷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这么快?”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腰肢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周老师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拿着参赛证和房卡。
“两人一间。张煜和赵天赐一间,温夜和另一个女生一间。明天上午抽签,下午开始比赛。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他把房卡分给大家。
张煜和赵天赐的房间在六楼,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台老式电视机。
墙壁是淡绿色的,窗帘是深蓝色的。
赵天赐选了靠窗的床,把行李箱打开,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里。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
张煜选了靠门的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空白书,没有月光,打不开。
他把它塞进枕头底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晚饭在酒店餐厅吃自助餐。
温夜端着餐盘走过来,盘子里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小碗米饭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她坐在张煜对面,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骨头吐在餐巾纸上。
“你紧张吗?”她看着他。
“不紧张。你呢?”
“我有点紧张。明天就要抽签了。不知道会抽到谁。希望别抽到太强的对手,第一轮就淘汰,太丢人了。”
“你不是不参赛吗?”
“我说的是你。你紧张吗?”
“不紧张。”
她笑了。“你总是这样。”
第二天上午,抽签仪式在松江工大附中的礼堂里举行。
全省十六所学校,三十二名选手参加。
张煜抽到了第一轮第十场,对手是松江一中一个叫陈思远的专二学生。
温夜坐在观众席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脚踩白色平底凉鞋。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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