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
张小五和三红并不知道晏秋帆的身世,此刻一头雾水。
阿萱更是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段红绡好奇地问。
晏秋帆眼眶发酸,又泪水不可自控地涌出来,他看着阿萱,轻声道:“我比妹妹大四岁,小时候常常逗她玩,还喜欢给她讲鬼故事,她总是听的时候不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想起来,才怕得蜷缩成一团,把耳朵紧紧捂住。”
“我就问她,‘现在又没讲,你捂耳朵做什么’?她就会说——”
阿萱突然喃喃地接上:“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就不会害怕了。”
“对,就是这样。”
晏秋帆的眼泪终究是掉了出来,微笑地看着她,“小时候你只要一害怕,就会像方才那样,蜷起来,捂上耳朵。”
“你真的是我哥哥?”
阿萱仍旧不可置信,诧异地看着他。
晏秋帆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那天你说你也中过类似的毒,我就有些怀疑,虽然毫无缘由,但总觉得你很面善。再加上我们家离春山镇很近,我就在想,是不是其实妹妹没死,而是被人救走了,但事情过去十二年,我不敢给自己希望,直到今天看到你……”
张小五感叹:“我的天,这就是血亲之间的缘分啊!兜兜转转,总能相见!太好了!”
“师姐,小时候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毕红锦好奇道,“那会儿你几岁了?”
“出事那年,你六岁,已经记事了。”
晏秋帆满怀希望地看着阿萱,“你还记得爹娘,还有我吗?”
阿萱抱着膝盖,泪水涟涟:“隐约记得一些画面,但是连不起来,爹……我是说后来把我养大的爹,说是因为中毒昏迷太久的缘故,忘了一些事情,偶尔做梦,我会梦见和一个哥哥一起玩,还一起学拳,可我怎么都学不好……”
“是我!那是我!”
晏秋帆激动道,“是我们的晏家拳!我自己练拳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看,还要跟我学。”
林红绢拍掌道:“那这肯定没跑了,你们就是亲兄妹!”
晏秋帆一把将阿萱抱住,轻抚着她的头发:“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没死!”
阿萱如梦初醒般回抱住他:“哥……你真是我哥……我们的爹娘……我们家到底因为什么会这样?”
“你知道这些?”
晏秋帆松开她,诧异地问。
“嗯,我知道我不是后来爹娘亲生的。”
阿萱点点头,“他们没有瞒我,只是我记不太清过去的事了。”
晏秋帆深深吸气:“我们本是晏家拳的传人,只是没什么名气,并没有什么征战江湖的野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全家被人报复,有人晚上闯进我们家,对你和爹娘下了毒针,当时我出去上茅厕,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已经……”
“我怎么叫你们都叫不醒,那人估计觉得少了一个,又杀了个回马枪,我只能赶紧跑,也不小心中了毒针,后来被师兄捡了回去,这才活了下来——你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阿萱轻轻咳了一声:“我爹说当日经过我们家门口,看到院子一片凌乱,怕有问题,便进去查看一番,没想到就看到了爹娘的尸体,还有我。我分明也中了毒针,当时昏死过去,但他发现我还有一息尚存,就把我带走找大夫医治——”
“怪我!怪我!”
晏秋帆连声道,“若是我当时再检查得仔细些……”
张小五道:“这也不能怪你,那会儿你年纪小,阿萱妹子气息那么微弱,估计你也判断不出来,再说不是凶手还折返了嘛!”
“是啊,哥,这不怪你,爹娘说毒针是穿透了我怀里的布娃娃才扎进我身上,或许是娃娃沾走了针上的毒,我才能被救回来。我现在想想,那个娃娃手工很差,是不是你做的?”
阿萱笑了起来。
晏秋帆挠了挠头:“是我,那会儿我把你气哭了,自己缝了个娃娃想哄你,一开始你还嫌丑,不想要。”
“是这个娃娃救了我的命。”
阿萱握住他的手,“是你救了我,哥哥!”
在一边安静听着的林红绢“嗷”一声哭了出来:“我也想要哥哥啊!”
她这一声把大家都逗乐了,众人皆含着眼泪笑了起来。
晏秋帆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又沉了下来:“你后来怎么落得要去做婢女?是他们卖了你吗?”
“不是不是!”
阿萱连连摆手,“爹娘对我很好,他们没有孩子,把我当成掌上明珠,还尽他们所能请了先生教我识字和弹琵琶,只不过去年一场瘟疫,他们不幸去世,是我自己被人牙子骗了……幸好遇上了师父帮我赎了身。”
张小五“啧”了一声:“怎么哪儿都有二当家的事儿。”
“师父人真好!”
段红绡啜泣道,“要不是师父救了师姐,恐怕晏少侠很难跟师姐重逢吧!”
晏秋帆想起自己还曾坑过凌青壁,面有愧疚,但他就不敢跟妹妹提起这些了,以后要是被人说漏了,那就到时再道歉吧。
“哥,我原本叫什么名字?”
阿萱好奇道,“我只隐约记得自己的乳名叫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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