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安静的走廊上,极轻的步伐响起来,很快停在了备餐室门口。
门把倾斜出一个角度,似乎下一秒就要推开,门外有人伸手按在上面,金属的机括咔哒一声。
而唐沢裕没有动。
他就站在门后,像一幅静止的画。呼吸被压低到一个极慢的频次,空间又陷入绝对的静止里,走动的秒针都停住了。
过了一会,下压的门把重新归位,按着的人放开了它。
安室透转身往回走,心底自嘲自己的一惊一乍。
——为一道不知身份的人影追到这里就算了,哪来的那么多巧合呢?
门是反锁着的,船员早已下班,自然不可能让外人进入存放食材的备餐室。
何况再怎么说,他找的人都不可能躲在里面。
一根铁丝绕着他食指转了个圈,又被安室透收进口袋。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唐沢裕伸手拧开了提前带上的锁。
***
安室透是在上船后,才渐渐回味过来:诸伏景光的话,与当初的某些句式如出一辙。
那是他在被朗姆宣告叛逃前,在审讯室见到的一个人。
“那位先生说,‘我给你两条路,’”
“从我的口中得到答案,或者你也能现在回去,寻求另一个解释。”
脸上挂着刀疤的男人终于开口。他是因闯进降谷零公寓而被警察拘留的一行人中的话事者。至于话里的“我”,自然也不是人称代词。刀疤男说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安排他做传声筒,让他原封不动地带来这句话的那个人:
“虽然那可能与事实相去甚远……”
“但至少立足光明,代表绝对正确。”
刀疤脸摊开手,比了个任人挑选的手势,“由您选择。”
那时正是降谷零刚从地底的白鸠制药回来的时候,他因为手里握着降谷正晃的账簿而遭到上司忌惮,在装满炸弹的邮轮上被算计坠海,但这其实是一条假消息。降谷零从没见过这个所谓的账簿,各路人马却都对此虎视眈眈。
闯进他公寓的一行人来找的就是账簿,但他们其实是受两拨势力指使。降谷零猜中了其中之一,第一拨要抢账簿的人马是公安:他们与降谷正晃之间的利益关系不清不楚,为他擦屁股收尾也很正常。
但另一拨人,降谷零并没有问出来。
——或者说他提问了,却没有得到一个肯定的结果。
“Pulque。”
他逼视男人的眼睛问,“让你带话的另一个人,是不是他?”
刀疤脸话里的两条路,降谷零一个没选。可那时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错认了这个代号背后的身份。
降谷零以为苏格兰是唐沢裕,pulque的背后站着景光,事实却与此恰恰相反。
诸伏景光说:“我才是苏格兰。”
降谷零混乱了。
*
如果苏格兰是隐匿面孔的纯黑人物,pulque被他所救,被迫失去了自己的身份的话,所有的逻辑都说得通。
唐沢裕是主导了一切的幕后黑手,安康小区、米花银行、东都环状线,……诸伏景光不得不替他办事,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提醒警告。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在白鸠制药地底收到简讯:自己能平安生还,完全是那些隐匿在幕后的暗地博弈的最终后果。
降谷零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测。苏格兰与朗姆谈判,一定会让人接应自己,只要他能截下那辆接应的车,所有不确定的疑问都能迎来结果。
可他的确见到了诸伏景光,得到的答案却与之南辕北辙。
“我……”
——降谷零的确、已经要混乱了,甚至无意识看了眼天。漆黑的夜幕下,摩天轮在无声中沉默高耸,顶端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遥远的距离将他们模糊成两个黑点。
降谷零视线转回前方,求助一般地喃喃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难道是有什么苦衷吗?如果是误会、或者——或者其他的什么阻碍,我都能想办法,你——”
站在面前的是他蓝色猫眼的幼驯染。降谷零从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无论两人曾经再怎么熟悉、再怎么亲密无间,无可逆转的时间已经在彼此间留下印记。
他还是能捕捉到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潜台词、微表情,眼神却看不懂了。诸伏景光的神情平和安稳,像幼儿园老师旁观稚嫩的孩子演出。
公路惨白地延伸着,光源自头顶而下,似乎全世界只剩这一片锥形的阴影。
他听见诸伏景光说:“你有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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