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愕然到近乎失语,看到他的表情,pulque反而饶有兴味地一勾唇角。
“形象吗?”
……
赤井秀一想:的确形象。
就像生产间里,一道流水线上的工序。没有人性,割舍道德,生命丰盈的一切在其中无声消解。
无论时间已过去多久,他都能回想起pulque说这句话时,侧脸公事公办、波澜不惊陈述着什么的神情。
记忆里画面清晰如昨,从射灯的光晕、酒杯的阴影,到他始终懒洋洋挺立的身姿,连睫毛的颤动都不差分毫。
而赤井秀一的情绪波动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再睁眼时,翠绿的瞳孔深不见底,他就这样维持着平静的口吻对降谷零说:
“无论pulque,还是两年前的事情后、你们现在认识的唐沢裕,都是本体的克隆,第三个他是本体。”
“一个克隆体行为异常,只需要杀死原来的那一个,思维迁移进新的身体。新的克隆人取代这个身份原有的一切,但记忆全部清空,直接清除所有未知的不可控因素。”
那时pulque说:“就像在修复一件工具。不趁手了,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格式化清空,仅此而已。”
*
沉默。
沉默似乎是这个地下二层中,出现最频繁的事。
浸透骨髓的阴风徐徐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待的太久,降谷零不觉得冷。
他下意识回过头,这次,灰蓝的目光终于聚焦在房间一角,他盯着铁床的床架许久。
“……可如果这样,”降谷零声线很低,“那,唐沢裕……他什么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认识我?”
——不仅是认出他,还有再见之后的,一系列发生的事。
七年前到两年前,pulque。他卧底警视厅,结识了警校的五个人,与赤井秀一合作,清晰地规划了自己的终点;
而两年前再往后,唐沢裕。过往对他是一片空白,作为替代pulque的工具,被思维跃迁清空了所有记忆。
降谷零从没察觉到其中的异常。作为波本时忙于卧底,与同期断绝联络,他自然不可能发现这一点;可当他对唐沢裕心生疑惑,化名安室透去试探接触他,后者的反应也依然无懈可击。
“……怎么可能?”
一时间他难以完全接受赤井秀一说的话,因为背后的含义太颠覆、太冷酷。降谷零难以置信,甚至条件反射地想拿自己的经历为论据反驳。
松田阵平却说:“他的确不记得。”
“我看过组织最初提供给他的身份资料,只包含‘唐沢裕’本人的官方档案,连我和萩都没有提。唯一的人际关系是伊达航——这还是班长与他同在搜查一课的结果。”
他是外派卧底的工具,组织本来就不需要他知道太多。
降谷零讶然:“他难道没和你见过面?那时候你也在……组织里,你难道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吗?”
松田阵平默了默:“没。”
“事实上,两年前的那次思维跃迁后,我就没有再出现过……赤井秀一和我都没有。”
“两年时间,他就是独自一个人度过的。”
先前降谷零的三个问题,一年前的录音带怎么回事?两年前赤井秀一叛逃,pulque的遭遇是什么?
前两个的答案都有了解释。
——两年前赤井秀一叛逃,pulque被打上不可控的标签而销毁死亡。新的克隆体取代了他,因此一年前宫野明美求助碰壁,是因为唐沢裕早已不是pulque。
甚至于,他还很可能对过去的“自己”心生抵触,才会在录音带里那么言辞激烈:
“他救过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在看着我的时候缅怀他,又在需要我的时候让我成为他——”
“不觉得有点太强人所难吗?”
他会是这种态度,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克隆体之间相互无异。所有人都会以为他还是原来的那一个,只有唐沢裕知道自己并不是。他没有记忆,在生物学意义上更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生命,却必须要把自己套进陌生的壳子里。
他藏好失忆的真相,在不熟悉的世界里,每天见到的却都是认识“自己”的人。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应付着身旁的一切,为了陌生的责任而疲于奔命,每天走在警视厅,他是觉得在做自己,还是草木皆兵地扮演着另一个人?
唐沢裕在质问的,难道仅仅是宫野明美吗?
或许他厌憎、反感的人更多,但此刻众人都不得而知,因为他已经死了。
某种程度上,松田阵平隐藏自己的做法无可厚非。制定摧毁组织的计划的,是死亡前的那个pulque,谁也不知道新的唐沢裕究竟对组织忠诚与否,为了最后的那个目的,任何人都不会与他再见面,谨慎行事才是上策。
更何况,对于松田阵平,无论七年前在警校、还是四年前在组织,他所熟识的其实是pulque,清空记忆的唐沢裕对他而言与陌生人无异,抵触他才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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