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楚楚的男人顿时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来:“胡说什么。”同行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也是,茉子长这么好,喜欢玩儿她的可不止你一个。究竟是谁的种,还真说不准。”两人继续往里走,是去往“红房子”姑娘们房间的方向。他说不准自己是什么想法,总之起身跟了过去。又听那个嘴碎的同行人叫住作势要拐弯的男人:“你往哪儿去?茉子的房间在这边。”男人毫不动容地继续往前走,嘴里不紧不慢道:“不去了,生过孩子,松了。”同行人怔了一下,缓缓露出个恶劣的笑来:“也对,该尝尝鲜了。”彼时,他年纪比现在还小,听不懂他们话里的污秽,但天然地升起了一股汹涌的恶心感,后背凉津津地发起汗来。随即他便毫无道理地进入了觉醒期——在这个糟糕透顶的时间节点。动静闹得有些大,“红房子”的人都跑过来看他热闹,随后都被他觉醒出的狼骇了一跳。“红房子”的一个“大人”有些忐忑地把正在寻欢的男人请过来,三言两语地说了些什么,男人的眉头立时皱成了一团,就好像自己沾染上了什么甩不掉的污点一般。那个嘴碎的同行人又开始了:“精神体是狼!还真是你的种——怎么办,你要带回去养吗?”男人头一回正经将目光落到他身上,眸光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打量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死物,而后扯了扯嘴角,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野、种。”话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红房子”。“红房子”的“大人”揣摩着男人的态度,也跟着不把他当回事,放纵手下的人对他肆意辱骂、欺凌。从此以后,“野种”二字就像一张割不断的网一般紧紧裹住了他的人生,无休止地收缩着,令他在无数个黑夜里几近窒息。没过多久,那个被男人羞辱抛弃的一生凄楚的女人浑身狼狈肮脏地死在了床上。又一个黑夜,他终于还是向饿死的煎熬和恐怖投了降,爬去向“大人”乞食。“大人”只用了一顿饭便与他说定,长大后的他,要子承母业,随后心情大好地赐予无名的他一个名字,“小狼”,可谓敷衍至极。直到被卖到绿地,他都再没见过那个男人。后来遇到曼曼,她曾建议他改个名字,他婉拒了。有的人对于自己经历过的黑暗,恨不得将它化为身上一处恶脓,割之弃之。但小狼与他们相反,几乎是自虐的,他将这些不堪回首的东西坦然认作自己的一部分,日夜审视,从不逃避。他相信总有一天,再锋利的刀子也会钝,再也伤不到自己。他要将别人刺向他腹部的矛,化为自己背上以攻为守的盾。在那之后,杀不死他的,终将死在他的手下。“咕噜噜噜噜……”外间响起一阵仿佛粥煮开了的声音。“啊呀,是药煎好了。”华素年一拍大腿站起来,打断了小狼苦沉的回忆。她端着药回来,非常自然地将碗转手给守在床边的方遒,而后用平常的语气说:“行了,先聊到这儿吧,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何宴也好好吃药将养。傍晚的时候,咱们还有的聊。”“对,也别谈起事来就没个完了。”串串帮腔道。何宴看了华素年一眼,瞬间领悟了她的用意。小狼的精神体并不如他们原先想的那样值得深挖,说到底不过又是一个可怜人罢了。这天底下从不缺幸运的人和不幸的人。聊到这里,就此画个句号,刚刚好,再说下去,恐怕就难以收尾了。何宴垂下眼帘,没有异议。方遒先尝了一口药,不算苦,便作势要给何宴喂药,嘴上淡淡赞同:“也好,都散了吧。”孟昆仑当即利索地抬起屁股,拉着邓长风和雪莉急吼吼地奔出去,全然一副绝不吃狗粮的架势。不一会儿,房间就又变回了何宴刚醒时昏暗空荡的样子。“喝完了药,再好好睡一觉。”方遒放下喂空了的药碗。“等部落的‘回复’到了,我再叫你。”何宴眨巴了两下眼睛:“那你呢?”“我陪着你。”何宴身子往里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身侧特地空出来的位置:“上来,在这儿陪。”方遒眸光一沉,倒也没推拒,鞋子一脱,便翻身上床,躺好后,还腾手给何宴掖了掖被子,轻声细语道:“睡吧,我看着你。”“你不累?”何宴被方遒的身形罩进影子里,声音低下来,说话咕咕哝哝的,带着一股子倦意,“明明眼下都青了。”方遒只是盯着他看,一声不吭。何宴莫名有些心虚,想了想,抬手勾住方遒的脖颈,将他往下拉过来,让他的头埋进自己肩窝,又用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起他的背:“你也需要养伤,陪我一起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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