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往后一推,林凡被他推远几步,杨雨坐在凳子上,盯着他看了片刻。夹起鸡蛋饼咬了一口,没事人一样,说:“吃饭吧。”林凡站在原地惊魂未定,心中有些懊悔。他坐在杨雨对面,犹豫半天才支支吾吾说:“那个,杨雨哥,我们假结婚这件事……”“我知道,我不会说的。”杨雨又咬了口鸡蛋饼,头也不抬的说。“谢谢。”“不过我有个问题,既然你们是假结婚,准备什么时候离婚?”杨雨放下筷子,看他。林凡摇头,说:“我不知道,她只说,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离婚。”“时机?什么时机?”杨雨追问。林凡又摇头。“算了,吃饭吧。”见在他身上问不出什么,杨雨果断放弃。饭后,林凡起身洗碗。杨雨坐在客厅用手机和同学聊健身馆装修事宜,这健身馆他也出了点钱,算二老板,但大部分还是同学拿的。林凡刷完碗,又洗了点水果放在茶几上。杨雨忙着敲字,头也不抬的抓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林凡不敢打扰他,又不好意思抛下客人独自回卧室,只能尴尬地坐在一旁。杨雨回复完消息,一抬头,见他还在这里,随口道:“你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我也没什么事。”林凡说。“算了,随你。”自从知道林凡和杨雪是假结婚后,杨雨看林凡也没那么不顺眼了,少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两人相处的也不算尴尬。杨雨短暂的休息一下,见林凡还坐在一旁。心中有些无奈,脑子转了一圈,主动找起了话题:“你现在还在那家幼儿园上班?”“嗯。”“工资多少?”“一个月3000。”“确实有点少……慢慢来吧。”“嗯。”“和我妹离婚后有什么打算?”“嗯?”林凡茫然地看向杨雨,大脑短路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我,我还没想好。”“这么多年,你也该想想要怎么生活了。”杨雨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要去锻炼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说完,杨雨走进侧卧,把自己带的哑铃拿了出来,他站在客厅举铁,手臂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绷紧又放松。林凡羡慕地看着他手臂肌肉,渐渐有些入迷。“铃铃铃~”没什么节奏的音乐在空旷的客厅,林凡思绪被拉回现实,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字,脸色有些不好。但过了片刻,他还是接了电话。“小凡啊。”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让林凡有些不寒而栗,“我们饭已经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孟叔叔,小雪他哥今天来了,我们……”“小雨来了?正好,一起来吃饭吧。你让他也一起来,我也很久没见他了。我在家里等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林凡有些怅然。“怎么了?”杨雨在那边挥汗如雨,听他挂了电话,忍不住问。“是孟叔叔,他想让我们回去吃饭。”“他?”杨雨皱眉,表情不大好。“要去吗?”“……”杨雨沉默。林凡懂了,默不作声的起身去卧室换衣服了。杨雨站在一旁,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心中涌起强烈不安。很快,林凡穿戴整齐从房间走了出来。他走到玄关换鞋,没再看杨雨一眼。杨雨抿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等等。”就在林凡即将出门的前一刻,杨雨终于叫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说完,杨雨钻进侧卧换衣服去了。回家林凡和杨雨是打车回的家。林凡的家,在江都五环开外的老城区,一个被政府遗忘,且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任何发展的地方。越靠近家,基础设施越旧。住宅还保留着上世纪的风格,道路严重损坏却无人修复,成堆的垃圾堆在路边没人处理,老旧的店面门可罗雀。街上行人肉眼可见的减少,只有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聚在大树下下围棋。但这里,却几乎承载着林凡全部的成长记忆。车子一路行驶到目的地。站在熟悉的单元楼前,林凡却怎么都没勇气进去。“走啊。”杨雨率先推开了门,老楼特有的混着泥土的潮湿味扑面而来,他皱了下眉,右手在鼻子前挥了两下,但于事无补。“味道不太好闻,进来吧。”杨雨在前面开路,林凡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上到六楼,停了下来。“是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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