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要不是今天的事,你打算瞒我多久?&rdo;谢老太差点有一口气没上来。
谢容屿给她顺气,&ldo;没想好。&rdo;
谢老太蹬他,谢容屿见她气息稳定了,退回原位,&ldo;别急,您听我说。&rdo;
&ldo;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也明白您的顾虑。&rdo;谢容屿掖了掖白色的被角,&ldo;我比软软年长十岁,她在谢家这四年,我一直处于兄长的位置。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渐渐地,我被她吸引,喜欢她。我试着克制过。&rdo;
&ldo;您受友人之托将软软养在身边,照顾她,不就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万事顺遂。那与其将她交给外人,交给我您不是应该更家放心吗?&rdo;
难得见谢容屿话多。
谢老太想着最近一年谢容屿回家的次数,比之前多多了,开始还以为是惦记她这老太太,原来是把主意打到小朊身上了。谢老太左手侧柜子上的手机响了,是谢兰,这个时间点,苏黎世是凌晨。
&ldo;你先去看看小朊。&rdo;谢老太支开他。
谢容屿听话起身转身,出来时看到坐在长椅上放空的沈朊,傻乎乎的。
病房里。
谢兰都从谢容屿那知晓了,虽怪他把老太太气到医院,但还是帮着他说话:&ldo;您不是一直想给容屿找对象吗?小朊知根知底,他喜欢,您也喜欢,苏西现在都闹着要回容城看漂亮姐姐呢,别气了,妈。&rdo;
&ldo;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rdo;
&ldo;也不比您早几天。&rdo;谢兰也不瞒着了,&ldo;除夕那晚意外发现的。&rdo;
&ldo;真是姑侄同心。&rdo;
&ldo;您看您现在知道就气进了医院,要是当时就告诉你,那年还过不过了。&rdo;谢兰自知理亏,笑着哄了哄,&ldo;您别冷着脸,小朊该害怕了。&rdo;
谢老太哼了声。
&ldo;再说您想那么多也没用,主要小朊也喜欢容屿,不然两人走不到一起。&rdo;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谢老太沉默,谢兰劝了几句后结束了通话,病房里陷入安静,针落可闻。沈朊望向站在身前的谢容屿,勾了勾他的手指,&ldo;我进去看看吧。&rdo;
&ldo;不害怕?&rdo;谢容屿垂头。
沈朊不能昧着良心说话,&ldo;害怕。但已经到这一步,我总要进去面对。&rdo;
&ldo;我陪你‐‐&rdo;
&ldo;不用。&rdo;沈朊阻止他,谢容屿揉了揉她的脑袋,&ldo;好,沈软软加油。&rdo;
蓦然,脸颊被捏了捏。
沈朊拍开他的手,红唇弯了弯,在谢容屿的鼓励下起身,敲响了病房门,谢老太没应。沈朊推开门,反手合上,怀着忐忑走近了病床。
&ldo;奶奶,您感觉怎么样?&rdo;
&ldo;小朊随便气,奶奶气不死。&rdo;谢老太没好气道,沈朊一下红了眼,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的掉。这给老太太心疼的,赶紧直起腰握住她的双手,&ldo;哎呦哭什么啊,奶奶不怪你,奶奶该怪你不知谱的二哥!&rdo;
&ldo;您别怪他,是我,是我‐‐&rdo;哭声夹杂着急促的语气,谢老太把她气上来,赶紧出声打断了她的话,&ldo;不怪他怪谁!小朊这么小,他竟然老牛吃嫩草。&rdo;
&ldo;……&rdo;
&ldo;小朊啊,奶奶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给容屿找对象的时候,玉芬跟我提起过你。&rdo;谢老太正了神色,沈朊吸了吸鼻子,听她继续道,&ldo;我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你外婆当时临终托孤让我好好照顾,我不能不顾你的同意就给你安排婚事,还是比你年长十岁你一直当哥哥的人,那不道德,百年后我都没脸去见你外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rdo;
&ldo;如果你真心喜欢容屿,愿意和他在一起,奶奶不做那棒打鸳鸯的坏人。&rdo;谢老太言辞诚恳,沈朊心里流淌过感动,突然不敢说其实是她主动的,她喜欢谢容屿,找尽机会拉他进入这场名为&ldo;□□&rdo;的漩涡。
沈朊没有及时回复。
谢老太耐心询问,&ldo;是真心的吗?&rdo;
她脸上的皱纹已经比四年前多了很多,但在沈朊眼里,仍旧忘不掉在她受尽指责,无人可依时,她将她抱进了怀里,&ldo;以后这孩子归谢家。&rdo;
万千情绪汇聚成眼眶里的泪,沈朊杏眸里盈满了水光,郑重点头。
&ldo;嗯。&rdo;
谢老太紧紧握住她的手,笑了,沈朊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谢老太轻拍着她的背,&ldo;奶奶永远是你的依靠,以后谢容屿欺负你了,咱就不要他,没了二哥,家里还有三哥,软软喜欢,奶奶也同意。&rdo;
&ldo;……!&rdo;
沈朊哭完了,眼睛酸胀着难受。
这时,路柚提着分成四等份的蛋糕过来了,一进门就和谢老太撒娇卖萌,惹得老太太乐呵呵的。沈朊抽空去病房外,谢容屿靠墙而站,指尖夹着的烟没点,额前碎发揉乱几分,两人对视,沈朊先笑了。
&ldo;眼睛哭得这么红。&rdo;谢容屿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哭声,他却不能进去,心疼得要命。沈朊揉了揉微肿的眼,下一秒,谢容屿微凉指腹贴了上去,裹挟着淡淡的烟味,她晃着脑袋蹭了蹭,&ldo;谢容屿,你真好。&rdo;
谢容屿捧起她的脸,亲了亲那灼热双眸,&ldo;嗯,所以软软不能不要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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